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福来市坊之中人来人往,却仍旧是毫无参娃娃的消息,几个商行听之后也未寻得其踪迹。 陈生自此终于放弃了将这参娃娃找回的念头,毕竟春日已至,参娃娃顶花已谢,喔,不,那株参娃娃的顶花直接被人削了! 如今参娃娃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即使是逐风犬站到了参娃娃面前也找不着其痕迹。 于是陈生只好带着师妹与追月回到了青霄派。 只是想起为了出借追月消耗的人情脸面,还有那市坊主落井下石,叫他不但没捞着任何好处,还得为他那个儿子寻一处更好的洞府。 陈生第一次发觉回到青宵派竟是一件让他如此折磨的事情。 而叶悠悠则没有这般顾虑,终于能回到门派让她的心情属实是好了许多。 她本来就是跟着陈生出来混功勋点的,参娃娃这样珍贵的保命灵草可以在宗门换到极为丰厚的功勋点。 而功勋点乃是宗门弟子用灵石也换不来的资源,有了功勋点就可以在宗门之中换到许多在外头根本买不到的珍稀丹药,高级功法。 而此次陈生显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捞不着功勋点,而且还要赔上一大笔的人情、 她则没有那么多的烦恼,这笔功勋点能分到是件好事,分不到对她而言也不过是浪费了几个月的时间罢了。 而福来市坊之中一直闭关修炼绘制符箓的方明了在一个多月后也终于结束了这一次闭关。 一共百张的空白符录,她用了三十四天的时间才终于绘制完毕。 她是三月十三开始绘制的,直到四月中旬才带着一堆轻身符出了洞府。 百张轻身符里头她一共成功了五十六张,去到李家符箓铺子换成灵石也就是整整二十八枚。 而再次购买了两石灵米与两百张空白符箓后,方明了便继续回到洞府闭关。 是的,她打算一直绘制轻身符,赚够足够多的灵石然后直接一次性的进阶到练气四层。 等到练气四层之后再如法炮制靠大量轻身符进阶练气五层。 而等到她练气五层之后,她才会考虑将敛息符的概率提升上去,然后靠着黄阶符师百分之五的成功率加成更高效率的赚取灵石。 在此之前她本就购买了两石的黄芽米,足够她吃上八十天的时间,现在她又买了两石。 除去她闭关所用的时间,剩余灵米还够吃上一百二十七天。 两百张空白符录需要她绘制六十七天才能画完,这段时间她不用交租,灵米又足够她吃,那不如就好好闭关赚钱。 毕竟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上次仅仅是在市坊之中为了一株灵草就差点连命都搭上去,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刺激,属实是让她有点吃不消。 她之前确实是因为恐惧无助,于是才有那般勇气翻山越岭的去找那株虚无缥缈的参娃娃,找到之后还真的胆大包天带回了洞府。 从三月画到四月中旬又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等到六月二十二这天,她才将手里头两百张空白符录全都画完。 没日没夜的修炼画符令方明了再次走出洞府时,看着外头骤然从初春雪融化为盛夏烈阳,凌霄花开的模样。 叫她一时间竟然有些错乱之感。 自己似乎就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穿越过来的吧。 想不到日子这样快就过去了。 但仔细想想,她其实一天当中大半的时间都用去修行打坐少有外出的时候。 而修士一旦开始修炼就容易沉迷其中,感受着被灵气滋养的身躯忘记时间的流逝,而后对待外界的时间流速更显得迟钝。 两百张空白符录里头一共成功了一百二十六张,也就是说她这段时间以来绘符赚到了六十三枚灵石。 于是方明了去了符箓铺子后,回来的路上直接去到集市之中,以六枚灵石一斤的价格再次购买四斤中级灵兽肉,准备回去就突破练气四层。 灵兽肉花去了二十四枚灵石后,剩下三十枚她又购置了三百张空白符箓,还有两石黄芽米,而后她手中便又只剩下了一枚灵石。 她还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肚子空空胃酸侵蚀着她的意识所带来的疼痛感,那种滋味她这辈子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于是即使灵米够吃她也还是要多多屯粮。 这一趟外出方明了还发现邻居不知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小......呃,大狐狸。 那时她乍一眼瞅见时还以为那是一条狗,看那茁壮至极的模样邻居似乎将其养的很是富态。 等到看见煤气罐后头拖着的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时,方明了才发觉这只长了一张柴犬一般胖脸的玩意居然是条狐狸! 看着那张敦厚至极吐着舌头的圆脸,这玩意和狐媚子可丝毫不沾边。 这是一条浑身上下青灰色的狐狸,看上去灰扑扑的有点脏,但邻居管这只灰狐狸叫做小白。 她不大理解,但别人的狐狸叫什么跟她没有关系。 原本她还以为邻居忽然豁达了居然有钱养灵兽了,不过问过之后才发觉那只狐狸似乎就只是一只寻常的浸染了些许灵气的野狐罢了。 远远没有达到一阶灵兽的程度,于是能在市坊之中乱窜还不被修士们伤害。 市坊里头种植有诸多的灵木灵草,也有一套自己的生态系统。 修士通常不会去伤害这些小动物,而是会任由其生长。 毕竟灵木也会长虫子需要除虫。只要市坊里头没有豺狼虎豹之类杀伤力极强的动物就没关系。 等方明了带着这一大堆的物资回到洞府之中,想着外界已经轮转的四季,看着那片一直被她故意遗忘的角落。 终于是是生出了些许意动。 她将这这玩意一直埋在地底下头可不是为了当个传家宝的。 况且已经过了如此长的时间,外头寻觅参娃娃的修士也应是散了罢吧? 看着洞壁上被她重新练习画上的轻身符符纹,她心中又生出了几分信心,取出储物袋中的断剑,直接插入了深深的土层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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