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贵了。”又打听了一家灵兽肉的价格后,方明了不禁暗暗咂舌。 自己果然还是个穷鬼,连吃肉都得考虑再三,货比三家。 福来市坊并不算大,这条街售卖灵兽肉的也就十二个摊位,刨除掉像上次那个好心人送她的黄阶低级妖兽泥甲猪的尾巴。 还有价格很贵她不配沾边的黄阶高阶灵兽肉,剩下的售卖中阶灵兽肉的一共有四家。 很显然,能沦落到摆摊而那些个食肆酒肆都不收的妖兽,一般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价格也比较便宜。 她看上的这四家售卖中级灵兽肉的,一个是卖的一阶苍雪狼,但是这玩意是被毒荆棘绞杀的,也就是说带点毒,人吃了不大合适最好给养的灵兽吃。 一个卖的一阶毒雾蛇哎,这玩意不是被毒荆棘绞杀,可是这玩意本来就有毒,也是建议喂给带有毒属性的灵兽吃。 剩下这两家,一个是一阶黄狐鼬,倒是没毒,还便宜,五灵石一斤肉。 问题是这黄狐鼬臭得要死,她刚靠近那个摊位问了一句,就差点不能呼吸,周围行人更是绕道走。 令摆摊的女修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方明了上前询问时她还很是热情,希望将此物尽快卖出去。 而后等方明了嘴角抽搐的询问后才知晓,这女修用的武器的一条倒钩长鞭,不小心狩猎这头黄狐鼬的时候勾穿了其臭囊。 于是里头存储的臭气爆发,污染了血肉,把最值钱的皮毛卖了之后,就剩下这些叫人难以言喻的臭肉了。 灵气方面没问题,也没有毒,就是比较刺鼻,这是那名腰间缠着鞭子的女修原话。 但方明了后退几步,感受着连眼睛都有些刺痛的感觉,对于那一句没毒生出了很严重的质疑。 这跟有毒有啥区别! 最后一家,售卖的乃是一大尾铜鳞鱼。 这水里头的妖兽向来比较难抓,售卖的乃是一名国字脸带一脸胡子的中年修士。 这铜鳞鱼倒是没毒,是这中年修士以灵草为饵用金茅术偷袭成功的,浑身上下除去已经被剥掉的鱼鳞,可见鱼腹那直接的贯穿伤害。 这铜鳞鱼没在食肆酒肆出售的原因,是因为这鱼浑身上下都没多少肉,大多是鱼鳞鱼骨,肉少的可怜。 这中年修士乃是练气高阶的修士,售卖这铜鳞鱼主要卖的也是剥下来可以炼制成灵器的鱼鳞,鱼肉也只是顺带罢了。 这铜鳞鱼的鱼肉,没有太多缺点,味道也还好,售价也贵一些,七枚灵石才能买一斤肉。 比起她曾经吃过的低级泥甲猪贵了整整五枚灵石,但这是中级妖兽,而且水中生长的灵兽也确实灵气更温和,更容易吸收。 这很好,所以这个价格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她自己。 方明了握着手中的灵石,看着自己上辈子最厌恶吃的鱼肉,嗅着让她反胃的鱼腥气与不远处那熏到辣眼睛的黄狐鼬。 一时间,竟有一种不分伯仲,难以抉择的既视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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