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恶意总是突如其来的,或许是嫉妒,或许是厌恶,也或许是因为对方并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对于白獒而言便是如此,李家符箓铺子年年都招收学徒,可这来当学徒可不是件便宜事,得交上足足百枚灵石的学费方能入门。 白獒便是这样掏空家中积蓄来赌一把自家孩子有没有绘符天赋的存在,毕竟一百灵石还能交上个绘符入门的学费。 可放到炼丹炼器那根本就溅不起一丝水花,连个丹炉火鼎都买不起,他就是这样在不幸的人群之中脱颖而出,拥有绘符天赋的存在。 白獒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明明母亲是个凡人侍妾,他却拥有四灵根,更是父亲的子嗣之中唯一一个男丁。 他那些注定要外嫁的姐姐妹妹除去能赚取嫁妆没有丝毫的价值,家中注定只有他能继承父亲的衣钵。 于是哪怕是他想学习绘符父亲也最终还是应允,等到他真的画成了一张符纸,成了一名绘符学徒后,这种天赋更是给他带来膨胀的自信。 但,这种自信在真正进入李家符箓铺后戛然而止。 他仅仅是有绘符的天赋而已,可这种天赋在众多学徒之中不值一提。 他想成为真正的符师,就需要更多的灵石,更多的练习经验,最重要的,还要更多的空白符箓。 这对于一个半路绘符的学徒是致命的,那笔学费已经掏空了家底,不可能再拿出更多让他消磨。 他既恨父亲的无能,也对李家符箓铺子那些不愿无私奉献供养他成为符师的自私自利之徒心生厌恶。 但人还是会找到办法的。 他是一个男修,且是个四灵根的男修,更是个有绘符天赋的四灵根男修。 于是在观察一众李家符箓铺子的符师,白獒终于选定了黄父成为他的铺路石。 虽然他对黄父还有一个儿子这件事很不满意,但无奈一众符师里面就他有女儿是并未成婚且拥有灵根的。 两相比较之下他还勉强能接受,即使那黄盼根相貌平平,年幼时也不甚可爱,不过好在她拥有灵根,且家中还有符师,勉强配得上他。 虽然如今年纪还小,但看着安静,勉强可以调教一番,他可以等到黄盼根成年后娶她为妻,容貌不佳的问题他往后再像父亲那样纳些小妾即可。 凡人的女子最是廉价,只消说一声自己是仙师,那些愚蠢的凡人即使是王朝公主也会直接献上。 只不过凡人女子容貌易逝,好在问题不大,十年换上一批正正的好。 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明明许诺了他女儿正妻之位,可那黄父竟然敢拒绝了他。 而且还表示,如果他想要与其学习炼制灵纸,还需得缴纳一大笔灵石当做学费,且立下心魔誓不可外传。 想起他父亲售卖家底才凑出来的灵石,结果那黄父靠着这笔灵石直接搬去了外城,此番种种历历在目,叫白獒不禁恨上心头。 而看着与小白脸勾三搭四的黄盼根,这怒气如今更甚。 凭什么那小子就能随意习得造纸之法,而他耗费大笔灵石那黄父还将他视若无物。 这一家人真是恶心至极,针对于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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