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皱眉:“伊家和我们洪家已经有了……” “别说这些!我就问你,伊乐喜欢苏晨有错吗?”黄韵拍拍手。 洪泽深吸一口气:“男未婚女未嫁,没错。但这事儿伊家做的不对!” 黄韵乐了:“那也是伊家做的不对,伊家谁做主?伊家主做主,那伊家主不对,和伊乐有关系吗?” 洪泽摇头。 “和苏晨有关系吗?” 洪泽又摇头。 黄韵又问:“既然,伊乐喜欢苏晨没错。那你弟弟突然打苏晨,谁的错?” 洪泽迷茫了一瞬间,缓缓开口:“我弟弟的错。”biqubao.com “你弟弟打苏晨,苏晨还手是不是正常?” 洪泽继续点头:“正常。” “既然正常,你弟弟又没死,你为你弟弟报仇,报的什么仇?” 洪泽迷茫了。 说实话,他一直跟着苏晨,心里是想着报仇。 可现在被黄韵问的,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追着苏晨了。 黄韵冷笑:“那么,你凭什么对苏晨动手?凭什么对苏晨冷嘲热讽?你弟弟上赶着找打,现在打不过,你来找苏晨的事儿?” “你怎么不找你弟弟问问,他为什么要来招惹苏晨?” “苏晨不委屈?不冤枉吗?” “一边被伊乐喜欢,一边被你弟弟打,还要被你报仇。” “他从头到尾,除了还了个手,什么都没做。” 黄韵说到这里,指着洪泽:“你说!这件事,谁错了!” 洪泽头麻了:“我错了!” 黄韵笑了:“这就对了,你给苏晨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对不起,我的错。”洪泽脑袋都没转过来,反射性的冲着苏晨就是一个鞠躬。 直接把苏晨都给看愣了。 伊子卿朝黄韵竖大拇指! 强! 当真是强! 洪泽一个大老爷们,此刻直接被玩傻了。 估计得琢磨半天才能回神了。 苏晨摇了摇头,好笑的看向黄韵。 黄韵冲着苏晨吐了吐香舌,传音道:“这洪泽就是个呆瓜,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把旧恩怨带进来。” 苏晨点头,这个时候确实最好别钻牛角尖。 黄韵是好心。 洪泽若是放下了心里那个芥蒂,苏晨也愿意带着他一起往前走。 众人团结一下,有利于快速走出去。 否则,怕是一个不小心就得身死。 他们好不容易从魔窟走了出来,绝对不能死在一个区区决赛区。 伊子卿开口道:“这样,我们用灵简联系,实时交流。” “每人选一条路,开始探查阵法的阵眼,这样速度快一些。” “找到了阵眼,停下大阵之后,再往外走就好走了。” 苏晨赞成。 黄韵也没问题。 几个人都看向了洪泽。 洪泽尴尬的挠了挠头,看了眼苏晨,又看了眼黄韵,最后点头:“我也没问题。” “那就自己选一条路去走,实时沟通,发现不对劲立刻通知!” “记得画下记号,有记号的路我们不再走。” 伊子卿又道。 说完,几个人便朝着自己选好的路走去。 苏晨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黄韵走了不少,但一直没去感受阵法的变化。 苏晨便将精神力快速展开,开始仔细感受阵法。 …… 此刻,一处瀑布的位置,一位老者盘膝稳稳坐在一旁的河流中。 周身的雾气将他包裹在内。 骤然,他睁开眼,笑了笑,看向远处。 而在同一时间,苏晨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又是被盯上的感觉! 还不等他察觉,突然,一道传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来!” 一道无比陌生的声音,让苏晨浑身的汗毛登时炸开! “别怕,我不杀你,只是问你两个问题。要么你自己来,要么我帮你来。” 这声音沙哑,带着威胁。 苏晨眼神冰冷,双拳握了握,皱眉朝着感知的方向走。 很快,哗啦啦的水流声入耳。 苏晨眼前一亮,便看到了一处瀑布。 那瀑布之下的溪流中,盘膝坐着一个黑袍老者。 老者枯瘦如柴,却让苏晨不敢小觑! “刚刚吓到你了吧。”老头缓缓睁眼,看着苏晨的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温和之色。 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东西。 苏晨面色不好:“阁下说的刚刚,是指阁下给我传音?还是指我在天上见到你的事?” 若是说之前苏晨还不确定,那么现在他见到这个老头之后就彻底确定了。 他在天上见到的那一只眼睛就是这个老头。 不为其他,因为气息是一样的。 刚刚这老头在天上想要杀了他,他可没有忘记。所以不打算给这老头好脸色。 看到苏晨的脸色,老者哈哈大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开口,却让苏晨浑身发毛。 “不愧是身怀宝物的小家伙,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不错,毕竟是从魔窟走出来的。” 这一瞬间,苏晨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但他依旧面色平淡:“阁下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从魔窟走出来这件事整个八方域都知道。” “而你所说的什么宝物?抱歉,我并不知道。” 老者好笑的看着苏晨:“欲盖弥彰。” “你放心吧,我不是冲着抢夺你的宝物来的。这种东西认了主之后,除非我将你杀了,否则我是得不到这东西的。” “但我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你。” “刚才那一道射线,也并不是为了杀你。” 苏晨不信,脸色依旧难看。 老者走到了苏晨面前:“那个东西,不过是搜魂用的罢了。” 苏晨赫然瞳孔一缩! 下一刻,他身影就要爆退! 可老者先他一步,出手便是一团灵气! 灵气化为牢笼将苏晨直接定在了原地! 苏晨看着自己周身的牢笼,怒火升腾! 老头呵呵一笑:“小子,我在帝国好歹是数一数二的长老,人人见我都是恭敬无比。” “而你见了我之后,不单单臭着脸,还连一声问候都不给。” “八方域出来的人都是这么粗鄙无礼吗?” “若非是看在你天赋不错,身怀异宝又能从魔窟之中走出来。老夫还懒得和你说话。” 老头冷冷的看着苏晨。 正欲好好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尊卑的小家伙。 骤然,一道灵气从远处直接奔射而来! 那灵气犹如刀锋青,可见便将牢笼打破! 一道淡淡的,却带着怒火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荡而来! “帝国的老不死!” “你打算在决赛场上,对我的徒弟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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