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刑盯着大皇子的,陷入了沉思。 周围文武百官,也都议论起来。 若是墨赢说的是实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苏晨斩杀的,可是皇室之人…… 说起来,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不过,二王爷一脉…… “住口!” 墨刑皱眉怒斥。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皇子见墨刑发怒的样子,眼中闪过一道得意之色,“父皇,这苏晨定然是……” “墨赢。”墨刑突然开口。 墨赢一愣,赶紧拱手行礼:“父皇,我所言都是真的。” “此事以后再议。”墨刑缓缓说着。 众人都是一一怔。 墨刑看好多大臣眼中,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他只好忍下怒意,开口解释:“二王爷是什么情况,你们也都知道!” “你们怎知,苏晨斩杀二王妃,不是因为二王妃身上也沾染魔气?” “再者说,朕倒是想知道,二王妃不在皇城待着,跑到青龙城去做什么?”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已经明白,墨刑还是想护着苏晨。 大皇子脸色有些铁青。 良久,他才又开口道:“父皇,那苏晨不仅杀了二王妃,还击杀了青龙城城主!” “甚至,他还强行让钟家钟鹤峰,坐上城主的位置!” “这可是越俎代庖……” 墨刑听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皱起眉头。 苏晨这种行为,确实有点过于霸道了! 但是,现在苏晨在帮大乾复兴! 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大事。 大乾需要苏晨! 那么,苏晨任何过错,都是可以无视的。 更何况,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想到此处,墨刑缓缓开口道:“行了!此事,回头我会询问一下苏晨,了解情况!” “墨赢,你就别再插手此事!” 听到这话,大皇子瞬间心凉了半截! 他本以为,自己今日的说辞,定然会让苏晨在父皇心中好感一落千丈。 结果却没想到,墨刑从头到尾,竟然丝毫没有怪罪苏晨的意思。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就因为苏晨赶走了兽潮? 还是因为苏晨那一句可以帮大乾解决魔气问题? 开什么玩笑? 我才是父皇的儿子! 大皇子心中,更加愤怒! 陈国师此刻也眉头紧皱。 他看着墨刑的面容,心中哀叹。 如今,国主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真将苏晨视为大乾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对于苏晨,陈国师心中也没有多少信任! 虽然,他也感谢苏晨帮助大乾击退兽潮。 但苏晨“大言不惭”地说能解决大乾魔气问题,还是让陈子儒颇为不喜。 只不过,如今墨刑似乎极为信任苏晨。 甚至,就连苏晨杀害皇亲国戚的过错,也愿意包庇! 这让一向古板的陈子儒,极为不满。 但他却没有办法! 陈子儒已经想明白。 若想要让墨刑不对苏晨特殊对待,就必须等苏晨回来。 然后,当面揭穿苏晨,压根没有改变大乾现状的能力。 到那时,国主才会用平常心去看苏晨。 现在的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紧接着,墨刑便直接让退朝。 陈国师叹气! 墨刑离开大殿后,眉头紧皱。 他捏着传音石,等着紫金皇朝寻妖长老的消息。 他有些急不可耐,算着时间。 若是今日再不返回,怕是要来不及了。 而这时。 传音石亮了亮,里面传出一道讯息。 “今日返回。” 骤然! 墨刑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 一切,都来得及! 苏晨从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 返回的路程,最少也需要四天。 他只祈求,苏晨能快点到达。 也祈求,那个魔头,千万别在苏晨等人回来之前对大乾出手。 从苏晨离开之后,每次早朝,都有不少人拿苏晨十日之约说事,让他有些烦不胜烦。 他相信苏晨! 只希望,苏晨回来之后,不辜负他的信任! 墨刑眼神中,露出期望的光芒。 这时! “国主!” 太监一路快步而来,在墨刑耳边开口说了几句话。 墨刑的脸色,当即难看下来! 他咬牙切齿:“欺人太甚!这是落井下石!” “我原本还奇怪,这群家伙怎么近来这么安分,原来是等着这个时候!” “明知我大乾刚刚元气大伤,前有魔气,后有兽潮!” “他们现在过来,说什么与我大乾做友好擂台,不就是想要趁机打击我大乾吗?” 墨刑咬牙切齿。 “国主,这事应下还是不应?” 太监无奈问道。 明摆着,赢不了! 对方是谁? 对方是东西二角,一直位于西角的平羽皇朝! 东西二角,一直是八方域中,实力最低微的皇朝。 东角,是他们大乾和大越! 如今,大越已经灭国了。 大乾的实力,则是因为历史原因,一直寸步不进。 而西角的两个皇朝,平羽皇朝和蓝若皇朝,则是关系极佳。 蓝若皇朝,在以倾国之力,一直助平羽皇朝提升实力。 因此,这些年来,平羽皇朝的实力,早就不是大乾可比的! 对方却在这个时候,递交来一个友好擂台赛的询问函! 摆明了,就是想要靠着打压他们大乾,开始造声势! 大乾若是败了,从此以后,那便彻底坐实八方域的倒数第一! 若是平时,墨刑都不会这么生气! 但大乾前段时日刚刚出事,闹得人尽皆知! 那平羽皇朝不可能不知道! 但对方还是这么做了,显然就是故意为之! 这种行为,让墨刑破口大骂! 但就算如此,这场擂台赛,他也只能应下! 不然,只怕平羽皇朝只会到处宣扬大乾不敢应战、不战而降! 墨刑是有苦说不出! “应下。” 墨刑闭了闭眼,叹气咬牙。 太监皱眉:“国主,要不……” “要不什么?”墨刑没好气道,“你能有更好的办法?” “若是不应,那就是我大乾怯弱!” “我宁愿惨败,也不愿意让大乾被打上一个懦夫的名头!” “难道,你还嫌我们大乾在外拼命的那几位长老,被人贬低得不够吗?” “我们大乾尚且不做什么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如此欺辱!” “倘若我们大乾此次真的退了,他们在外面只怕被嘲讽得更狠!” “大乾不能再给他们拉后腿,就算是败,也必须应战。” 墨刑满脸阴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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