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只见,大大小小的巷子里,无数的阁楼中,都有修士探出身子看热闹。 许多人都在喊着,灵玄境强者恐怖如斯。 但苏晨的眼中,却没有多少恐惧之色。 试想,当你发现一个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大能者,实际的能量气息与表面看上去并不相符,你会是什么想法? 苏晨险些笑出声。 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 哪怕是还未跟此人动手,苏晨就已经断定。 即便眼前这人的气息是令人恐惧的灵玄境,他也能越级战斗! 苏晨不废话,在那人还在放狠话的时候,直接出手! 那人猝不及防! 在苏晨冲上来的瞬间,他的身影还有些慌乱与狼狈,眼中甚至有着恐慌之色。 站在地面的王老四,也不再是刚刚的嚣张跋扈,而是有些紧张地看过去! 别人不知道,“那位皇”的真实情况。 但王老四,却知道这件隐秘! 这个城市中的那位皇,在几年前的一次外出中出了意外! 死了! 而他身上的宝物,被王老四等人拿走。 那会飞的双翼,还有黑色的斗篷,都是灵器! 可以凌空,可以模拟气息。 因为,当初的那位皇,一直都是遮掩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容貌! 所以,王老四等人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找了兄弟之中唯一一个突破灵元境的修士,穿上这个衣服,重新回到城池之中,顺利地继承了那位皇的一切! 这些年,他们靠着这些灵器的威力,震慑了不知道多少人。 拿到许多好东西,也得到了数不清的女人! 只要是他们看得上的,那必定就是他们的。 得不到的,就让兄弟穿着这衣服站出来,对头定然会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 无往而不利! 从来如此! 这些人,都是眼界小、目光短。 而且,这么小的一个城市,也从没有来过什么大佬人物。 更不会惹得南域真正的大势力注意。 毕竟,这个城市太小了,太边缘了。 他们也知道,可能瞒不过一辈子。 但他们也做好了打算。 等以后得到的东西足够多了,兄弟们都享受够了,就换个地方,再继续瞒天过海、作威作福! 他们从未想到过,有一天,真会有人选择跟他们硬刚! 真的有修士,在看到灵玄境的时候,不害怕,反而要直接动手! 为什么? 这不合理! 苏晨的杀招在前! 黑袍人根本无处可躲,他唯一想到的,便是想着必须震慑住苏晨! 否则,这座废弃城,无法再待下去了! 但苏晨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出手就是杀招! 已经修炼到了小成的金身淬体雷法,以及大成的御风决! 将无上吞天诀的能力,全部灌注在手中长刀上! 青鸿刀法! 携带着无尽的灵气,划过灵巧刁钻的角度,散发出吞噬一切的能量! 嗤! 这一刀,狠狠地砍向貌似灵玄境的强者! 嘶! 周围,到处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摇头叹息,觉得苏晨不知死活! “这小子,傻子啊!” “一个灵元境,你再厉害,难不成还真能杀了灵玄境?” “别开玩笑了,那可是灵玄境!” “多少年了!如果能打得过,以前那些被欺负的外来人,还用得着灰溜溜滚走?” “太稚嫩了!可惜,天才陨落啊。” 墨伶眼睛通红。 她想,如果苏晨真因为自己死了,那她也绝对不独活! 凌厉的刀法,轰轰烈烈地斩了出去! 凌冽的刀光,已经映照在了黑袍人的脸上! 这一刻,黑袍人再也无法镇定! 杀气弥漫! 是他从未感受到过的恐惧感! 他知道,事情要败露了! 自己和兄弟们,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现在唯一能拯救自己的,就是拿出“那一件灵器”。 但是,那一件灵器的代价…… “就算献祭自己的生命力又如何?” “反正,也就是十年而已!” 想到这里,黑袍人咬牙! 下一秒! 他的手中,多出一根手指。 手指干枯无比,只有一半长短。 看到这手指的瞬间,站在地面的王老四再也不镇定了! 他目眦欲裂! 那东西…… 可是他们打算离开这里,去往紫金皇朝的宝物! 用来献给皇子,进入其麾下的宝物! 这个混蛋! 竟然现在拿出来了! 这家伙竟然如此轻易的,便把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用掉! 玛德! 王老四心中愤怒! 早知道,自己还非要那个女人做什么? 真特么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后悔不已! 可这一幕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就在手指出现的瞬间,苏晨冷笑的面容终于凝重起来。 而这一次,他再无法平静! 这根断指,其上散发的威力,绝非是他可以轻易对抗的! 必须拿出镇魂碑! 苏晨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空间,手中的动作不停! 镇魂碑,在这一刻从识海中飞出来! 与那根断指,狠狠撞击在一起! 而苏晨的长刀,也已经落在了黑袍人的头上! 轰! 就在断指和镇魂碑撞击中,轰然的声音炸响! 嗤! 苏晨手中的长刀,斩落! 一颗头颅圆滚滚的跌落! 这一刻,天地都死寂一片! 没有人能想明白,为什么苏晨能一刀斩落一个灵玄境的脑袋? 苏晨也无暇去管别人怎么想! 他在镇魂碑二者相撞的瞬间,便感到了大脑一阵刺痛! 这种痛苦,险些直接原地跪下! 但他还是咬牙,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子想要喊出声来的疼痛! 而后,快速将镇魂碑收回! 但就算如此,他的双眼之上也逐渐攀上了许久未曾出现的黑色魔气! 这是当初吞噬了二王爷墨渊之后的后遗症。 虐杀的情绪,一阵阵上涌! 苏晨强行控制,而后疯狂地朝着那根断指攻击! 只要将这个东西收服,他就可以松口气! 这根手指太邪乎!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鬼东西! 苏晨甚至感觉到,这手指与他身体内魔气有所共鸣! 这东西,不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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