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话出口。 大殿中一片寂静。 无人反驳! 没错! 修行一路,年纪上千岁的,一点也不少。 灵海境,只是个开始! 看起来修行速度快,那是因为还不算踏入门槛,未有经历过真正的修行磨难。 等到灵法境之后,那才是开始入门! 而修行之路的艰难,也终将开始! 苦修百年,结果只能前进一个品阶! 甚至,到死都未能突破灵法境九品巅峰的修士,可谓比比皆是。 他们这些人,在灵法境一直无法突破的就有一位,四长老。 黑脸四长老深吸一口气。 显然,他也是想到了这点,心情很不好。 再不突破,他的寿元也快到尽头了! 到时,等他的就是死亡! 但灵法境之后,并非是度过了门槛,而是让你进入了一座高峰。 灵法境的时候,你还能看到对面的山峰距离自己有多远。 但过了灵法境,那你的面前,甚至无法看到对面还有没有山峰! 那是天堑! 无法跨越! 到时候,若是无法突破,便只剩绝望! 想要突破,就要花费无尽的寿元! 修行一路苦涩,耗费的是耐心和毅力。 更重要的,则是一颗平淡无波的心。 若是在修行途中焦躁、愤怒、迷失,那你与顶峰便再无缘分。 戒骄戒躁,靠着无尽的岁月来晋升。 这种事,没有几人能做到。 “行了!” “时间差不多了,尔等便一同前往吧。” 主位上,缥缈的身影站立起身,朝着外面踏步而去。 此刻! 一百零三台阶前,已经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十几道身影。 还有一些身影,马上就要成功。 通过台阶测试的几人,转头看着彼此,心中都是庆幸。 眼神中,还有未散的恐惧。 突然! 这些人背后,一阵气息涌动! 紧接着! 十几道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 然后,一道道身影,竟是凭空出现在宽阔的广场上! 他们的眼神,赫然放在通过台阶的年轻男女身上。 苏晨站在远处的台阶之下,眼神闪动,看向钟玉商等人。 只见通过台阶之后,是一片极为巨大的玉石广场。 玉石之上,灵气升腾。 云海之上的雾气,在此处穿梭蔓延,恍如轻纱般。 远处! 那十四道人影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时。 钟玉商通过台阶,和钟简一起站到广场上。 他们兄妹二人,都已经通过了! 其他通过台阶登上广场的考核者,也开始纷纷转头,互相打量。 而钟白也转头看过来! 他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钟简与钟玉商兄妹二人! “你们两个……钟简……钟玉商……” 钟白顿时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眼中,钟简此刻应该是坐着轮椅,在家里自怨自艾。 而钟玉商,也应该是连灵海境五重都没有突破,在家里偷偷抹泪! 结果,现在两人竟然都在青岚宗! 关键是,还都通过了一百零三层青石台阶,站到玉石广场上! 连钟瑶儿都没通过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静!” 三长老大喊一声! 霎时间! 巨大的广场之内,顿时静了下来。 “尔等已经通过台阶幻境的测试,有资格进入青岚宗内院!” “现在,开始第二道测试!” “测验碑!” 轰隆! 三长老浮尘一挥! 霎时间! 一道巨大的石碑,凭空出现在广场中央。 这是一座石碑!m.biqubao.com 通体漆黑如墨,隐隐散发恐怖威压。 “测验碑,乃是我青岚宗的圣物!” “此碑可测实力,也可测潜力。” “潜力越高,石碑绽放的光芒越亮!” “测验现在开始,谁们谁想先来?” 三长老的目光,扫过众人! 广场上! 此刻,一共站着二十几道身影。 参与的人,足有数百个甚至上千人! 结果,现在竟然只留下了这些! 那些被台阶刷下去的人,倒是也没有离开。 而是一个个不甘心地站在台阶下的荒地上。 苏晨看着此刻高台上的身影。 他也想知道,自己给钟玉商开窍之后,钟玉商的天赋会有多高。 “想必,应该能有一个锦绣前程吧?” 苏晨心中暗道。 不管怎么说,钟玉商都算是救自己一命! 现在,自己给钟玉商一个光明未来,也算是还了恩情。 不过,苏晨还有点其他念想。 他希望,钟玉商若是真的一鸣惊人,便极有可能被青岚宗大人物看重! 这样一来,她或许能帮自己打听一下,源门苏氏到底在哪里。 现在,对苏晨而言,不管是想找爷爷,还是找宁风云寻仇以及夺回两女,亦或者是探查自己家族被灭,都极为困难! 他手中的唯一线索,只有“源门苏氏”四个字。 苏晨心中清楚,不管是爷爷还是宁风云,都不会离源门苏家太远。 毕竟,当初,爷爷是在源门苏家带着自己逃亡,最后使用传送阵去到地球。 这说明,传送阵在琉璃界这端的位置,距离源门苏家不会太远! 宁风云传送过来,应该也会在那源门苏家所在的区域。 除非……宁风云在传送过程中,也跟苏晨一样出现问题,被传到其他地方去。 但苏晨记得,当时宁风云疯狂出手,传送阵出事的那一段传送通道,应该只是自己那一段。 而宁风云那里,好像并没有被影响到。 若真是如此的话,宁风云传送到的地方,极可能是传送阵的原本坐标! 也就是说,宁风云极可能跟爷爷在同一片区域,距离源门苏家绝不会太远! 这样一来,宁风云在暗,爷爷在明! 说不定,爷爷还会受这个混蛋所害! 想到这里,苏晨心中不由又有些着急。 源门苏家,到底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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