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苏晨不清楚。 他还以为,灵石最重要的用途,是当作货币。 现在,苏晨已经知道灵石的重要,肯定不能把这些灵石全部据为己有。 小丫头此次离家,手里一分钱没有,到了青岚宗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你父亲先前给了我三百灵石,我拿走五百,留下五百你自己留着用。” 苏晨说着,从布袋里快速分出来灵石。 钟玉商赶快摇头:“苏大哥,这些都是你的。” “傻丫头。”苏晨叹气,“到了青岚宗,你若是通过考核,进去之后,需要打点的地方多得是。” “放心吧!灵石,我自己会赚。” 苏晨不容拒绝,将袋子还给钟玉商。 钟玉商和苏晨对视,乖乖点头:“我知道了苏大哥,我听你的。” 苏晨摸了摸钟玉商的头。 几天的亲密接触之下,苏晨已将钟玉商看做自己妹妹一般。 在这个陌生的琉璃界,这丫头是第一个对自己好,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人。 苏晨自然也愿意真心相对。 “苏大哥,三长老说,大家待会轮流睡觉。” 钟玉商离开一小会回来,朝着苏晨道。 苏晨点头。 周围休息的这些人,也都是有一两个站岗的。 毫无疑问,都是怕被人偷袭杀人夺宝。 防范的,不仅仅是不义之城的人。 有一些散修,或者是一些小家族的人,也会为了利益做出各种事情。 苏晨打量一眼。 这一片,此刻站岗的人,散发的大多都是灵者层次气息的修士。 苏晨想了想:“你们去休息吧,明日用最好的状态参加考核,我在这把守就好。” 钟玉商本想拒绝。 不过,看着苏晨不容有他的坚决眼神,当下乖乖点头。 她水汪汪的眼中,满是对苏晨的信任。 “好,我去睡觉。” 苏晨眉眼柔和点头,目送钟玉商进去马车,这才看向四周。 寂静无比的荒道上,似乎暗流涌动。 “三长老,我来守前半夜。” 苏晨看向三长老钟庆海。 三长老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今夜我不睡。” 苏晨点头。 也是! 明日就到地方了,今夜就算不睡撑着,只要不出意外,那也值了。 钟简被三长老安排去休息。 “你也去吧。”钟庆海摆摆手。 苏晨没多说,而是走到了马车另一侧,坐在了马车外面的延板上。 荒道的右侧,便是魔兽山脉的边缘,魔兽森林。 也就是当初苏晨被传送阵给甩出来的地方。 另一侧,是看不到边的荒原。 荒原尽头,可隐约见到一座座高峰。 那里便是青岚宗。 苏晨看着远处,亦有其他人也看着远处。 所有人都想赶快到达青岚宗,免得自家的孩子在半路出事。 黑暗中,无数修士暗中故意将自己的气息释放。 这么做,其一是为了震慑魔兽森林的魔兽。 而更重要的,是为了告诉那些想要动手的人,老子不好欺负。 远处的黑暗中,也有窃窃私语声。 “这帮家伙涨记性了,今年来的这些护道者,一个个气息都差不多是灵者九品,这就不好办了!” “那就等着,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实在不行,猎杀几个散修也不错。” 明显,这些就是想要捞一笔的! 双方都在僵持。 “看来,今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苏晨松了口气。 半夜已经过去。 虽然,这条荒道依然暗流汹涌。 但是,到现在,那些人都没有动手,说明他们也在忌惮。 天色渐渐明亮,天边金乌缓缓升起。 金色的光照亮了尽头的山峰,青岚宗在这一刻显得更加真实了。 “走吧,尽快赶到。” 三长老一夜没睡,脸色有些苍白。 毕竟年纪大了,灵者层次的修士也并不能不吃不睡。 想要获得长久的寿元,那是灵寿境界才能得到的东西。 在此之前,吃喝睡是不可或缺的。 一辆辆马车开始行驶。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那些人晚上没动手,白天更不可能动手了。 然而!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的一刻! 异变突生! 嗤! 噗! 砰! “救命!” “啊!” 就在所有人放松的一瞬间! 荒道的最后一辆马车外,一道血柱喷射! 一位放松了心神的九品灵者,被五个黑衣人包围,瞬间抹杀! 豪华马车,也顷刻间碎裂! 其内两个参加考核的少年,骤然没了气息。 苏晨赫然转头,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朝着远处奔袭离开。 浓郁的血腥味,快速弥漫。 每个人的眼中,再度升起警惕与恐惧。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口吐沫。 明明金灿灿的阳光已经洒落大地,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可这些人却丝毫不觉得暖,只感觉遍体生寒。 “走。” 钟庆海轻声道。 紧接着,他驾驶马车,四人快速离开。 钟玉商脸色苍白无比,和钟简紧紧靠在一起。 片刻后。 荒道上,就只剩下马车的轱辘碾压在地面的声音。 偶尔有一两声的“驾”。 阴沉和担忧,徘徊在众人心头。 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杀出一伙强者,将自己当场击杀,然后抛尸荒野扬长而去! 没人有心情说笑。 众人悄悄催赶着马车,想要快点赶到青岚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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