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616章 夫唱妇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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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苏玲慌张的跑到苏禹敬跟前,刚弯腰,苏禹敬突然睁眼,坐正身体,从地上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苏禹敬盯着苏道原,缓缓说道,
  “不是我脑子进水了,是你疯了!”
  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苏道原从轮椅上腾空而起,隔空又一拳头,苏禹敬再次朝后栽倒。
  但是被叶苏玲给扶住。
  这一拳打断苏禹敬的鼻梁骨,鼻腔里的血顺着下巴朝着胸口不断滴落着。
  也是这一拳之后,岳颖红眼里出现泪水,带着哀求说道,
  “小鱼,给你爸爸认个错啊。”
  苏道原腾空瞬间,一股风把苏道原轮椅下方的一张照片吹的落在地上。
  照片里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搂着苏道原的脖子。
  照片里的女人就是苗花花。
  照片第一时间就被叶苏玲发现,毕竟两仪阁执事,眼观六路并不是夸张的比喻。
  在看清楚照片同时就将照片毁掉,接着转头看向苏禹敬,
  “姐,你别说了成不?我给你治治。”
  苏禹敬一把推开叶苏玲,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别碰我!守了你四年,完好的把你带回来了,我的使命完成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你的生死,我不会再管,我的生死,也不需要你操心。”
  苏道原知道自己照片暴露,但为了掩饰尴尬,表情更是狰狞,
  “我苏道原在这涞北也算一号人物,格局、魄力、胆识我什么没有?生在这个家,你就从来没有琢磨过什么叫格局吗?”
  苏禹敬,“格局?格局就是一群男人,想要把两仪阁的女人全部排除出去?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些女人在替你们死,你们这些躲在后面的男人,才能儿孙满堂?”
  苏道原一脸的失望,“你真的这么想?书读到狗身上了?我小时候,给你讲过,苏家曾经建过一个国,有人说王的妃子是一个妖,后来苏家的国,就因为一个女人,覆灭了。我曾经告诉过你,当有人要推翻你的时候,你要做的不是反省,而是反击!如果反击不了,就该把良心藏起来!你现在能听得懂吗?”
  苏禹敬,“我不想懂,我也不想做大事。”
  苏道原看向叶苏玲,“花子,你出去!”
  叶苏玲犹豫,但是被岳颖红拉着出门。
  屋内只剩下父女两个后,苏道原一脸悲痛的说道,
  “我说我要杀你,你觉的害怕?我要是说你是我女儿,我舍不得杀你。你说于克庸眼瞎?还是脑子缺根弦,他不会挟持你威胁那个安休甫?我疯了?我怎么疯了?我要是疯了,怎么会让你这么无法无天?你没有修道的资质,也没有获得传承的资格,我什么都护着你,就是怕你吃亏,因为他们什么都有,你没有!”
  顿了顿,又说道,
  “但我娇惯出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儿?我觉的你真的很聪明,因为你不傻,只是经常意气用事,吵架没人是你的对手,这不需要我帮你。我觉的我了解你,外粗内细应该就是你的性格。”
  苏禹敬,“你可以提前跟我说这些的。”
  苏道原,“哈哈,你就没有想过?刑堂判文怎么来的?我为什么不说花子?为什么让她出去?难道你真的认为我偏心?你听清楚,刑堂判文在叶家手里。两仪阁的任何人动用两只之力,甚至做什么,都被叶家盯着!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你跟花子,我能在绥原有什么作为?!”
  苏禹敬,“对不起!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帮你杀他。”
  苏道原,“我知道,我理解!别走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找个人嫁了吧。我不会把你嫁给简老二的儿子,也不会把你当成一个东西交易出去,让你妈给你介绍几个,哪个合适,你就跟哪个结婚吧。”
  苏禹敬,“让我离开涞北,离开函西吧。”
  苏道原沉默的盯着苏禹敬,这是自从苏禹敬上大学之后,第一次推心置腹的说这么多,但这个女儿真的油盐不进,真的铁了心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他真的心痛,沉默好一阵,朝着门外喊道,
  “红红,进来吧。”
  岳颖红跟叶苏玲进屋。
  苏道原看向叶苏玲,
  “花子,抹掉她这几年在绥原的记忆,从新开始吧。“
  之后又看向苏禹敬,
  ”你的脸,必须给你改变一下,女人脸蛋好看,可以自信,但你这不是自信,是自傲了,就当一场人生的挫折吧,踏踏实实过几年,我会让花子重新解开你的记忆。”
  叶苏玲眼里出现水雾,”姐,你只要变了,我肯定会帮你恢复的。“
  苏禹敬呵呵笑笑,歪头看着苏道原,“你只是腿没了,你要有心,可以重来一次。”
  苏道原呵呵露出一个讥讽的笑,“重来?怎么重来?苏冒春已经拿走了我的一切,我怎么重头来?”
  苏禹敬朝着胸口一抓,一枚完整的两仪符出现,然后朝着苏道原扔去,
  “这也是安休甫给我的,现在他死了,我也不会再去绥原了,你可以重新来。一个男人胆识要有、格局也要有!但赢得起,也要输的起。我看到你的胆识和格局了,没有看到你的胸襟。这一次要是输了,不要再找借口和理由!”
  苏道原接住两仪符看了一眼,攥在手里,脸上阴霾尽数消失,笑着说道,
  “我就说,那个安休甫不可能不给你保命的手段。”biqubao.com
  叶苏玲傻眼了,接着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子悲拗。这种痛,让她气都喘不过来。
  她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安休甫的死。
  但现在无法抑制住了,她觉的安休甫真的可悲,真的有眼无珠,她突然冲着苏禹敬大吼,
  “自私!你自私!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安休甫什么都可以给自己这个姐姐,可是这个姐,究竟为什么依旧能摆出那么一张臭脸?
  最近事情不够多吗?张仕朴回来了,官时鸣都掺合进来了,那群老鬼让自己二姐坑杀安休甫,苏禹敬眼瞎吗?
  莫名其妙的一张死人脸,一天追着安休甫跑。
  她喜欢看安休甫严肃一点,也喜欢看到安休甫不高兴。
  因为她知道安休甫的童年——害怕孤独,害怕没人理会,所以喜欢在人前卖弄。
  所以安休甫越开心时候,她越不高兴,因为她觉的那太假。
  可是真的有人让安休甫不高兴,她也不高兴。
  自己的姐,就是自私。
  安休甫到死,都不知道苏禹敬究竟在想什么!
  苏禹敬伸手擦一下脸,她觉的有些晕。
  但擦了一把,鼻腔的血喷的更快,更急。
  她缓缓说道,“什么人都是朋友,等于没有朋友,张仕朴跟叶秉良不该在你心目中一样的分量。”
  说完苏禹敬朝着门外走去。
  岳颖红眼泪哗哗的流着,再也不是那个没事就打电话骂苏禹敬的泼妇,
  “小鱼,等等,小鱼等等。”
  岳颖红知道苏禹敬没做错什么,但是她也了解苏道原。
  苏道原是她男人,她需要做到夫唱妇随,也需要附和自己的丈夫,让自己丈夫重拾信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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