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没有辩解,现在都以为张荣奎是他师傅,他也不打算撇清这个关系。 要不是鬼仕替他躲过袁田田的开门杀,他也不可能夺走袁田田的耳钉。 叶秉良又问道,”你不可能只做过一个任务吧?“ 安休甫想了想,跳过了洪书义那件事,说起乳胶厂那个任务。 讲述这个任务,叶秉良一直坐的笔直。 乳胶厂是一个牢笼,是法界的监狱,进入里面的老鬼,都是自愿的。 目的就是躲避叶朝雄的追杀。 而安休甫在说到一个鬼仕被那失去双臂女鬼吞掉后,叶秉良开口, ”你就不该离开乳胶厂,你只要在那里待着,一个黑衣鬼,能杀了鬼仕?把你带回店内,那鬼仕一天时间,不被磨灭才怪!“ 顿了顿,大手一拍,”不过也不意外,张荣奎和马蝉是仇人,马蝉也不知道张荣奎是你师傅,所以杀那些鬼仕也正常。你真厉害,两头捞好处!“ 安休甫笑笑没有辩解,继续把乳胶厂的任务讲完,又单独讲了讲自己跟那个骗他的女鬼的事。 叶秉良听到安休甫又是给老鬼下载电影,又是给买手机,一直在哈哈笑。 当听到安休甫最后被那个女鬼把魂魄磨灭后,摇摇头,伸手拍拍安休甫肩膀, ”你可真天真!精力和体力允许,他们会占着自己已有的财富,制定更为苛刻的规则,防止后来者夺去他们拥有的一切!” 安休甫有些惆怅的看看医院大楼,他当时以为自己遇到仙侠小说里的前辈了,是全心全意的想着抱紧那棵大树。 谁知道,那个老鬼会打他肉身的主意,若非那个锁仙环,他元神都没了。 叶秉良搂住安休甫的肩膀,低声说道, “两仪阁有一条规则,就是不许两仪阁的执事和行使在非任务期间清醒。乍听这条规则,很有道理,就是让两仪阁的人不要仗着两仪之力为非作歹,但你仔细琢磨一下,两仪之力使用都有记录,为什么不让这些人平日里保持清醒?凭什么那些掌事可以一直清醒着?乳胶厂那些老鬼,为什么活了那么久,还不死?这公平吗?“ 安休甫瞠目结舌,过了一会儿,打开车门下车,点燃一根烟,他又不想聊下去了。 按叶秉良的说法,叶朝雄是一个好人了? 谁说叶朝雄要在函西遍地后宫的?这么恶俗的谎言,偏偏自己当初还真的信了,做个人渣,还不需要养那么多后宫不好吗? 这叶秉良还有那个成原希不就是这类人? 今天想轻松一些,却一直遇到闹心的事,而这些事,还是他最不愿意琢磨的。 叶秉良下车,朝着医院看看,又看看手表,”麻痹的,挂球了?“ 接着转头看向安休甫,”帮个忙,到里面瞅瞅?不然我明天还要再来一趟。“ 安休甫看看医院,”你赶进度?寡妇成神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秉良点头,“有道理!走吧,我找地方给孙八逊打个电话,让过来收尸。“ 两人上车,车子刚启动,医院铁门跟前出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男人头发很长,三七分,圈脸胡,面无表情看着叶秉良的车子。 叶秉良皱眉,”哪来的傻逼玩意?“ 说着身上罩袍陡然出现,安休甫坐直身体,一副看戏的模样。 但叶秉良却久久没动,安休甫不耐烦了,转头问道, ”一个黄页鬼而已,上啊!“ 叶秉良身上罩袍褪去, ”这不是我这个店主该干的事,放他一马了!“ 安休甫哈哈笑起来,“比天高一尺,真牛逼!” 叶秉良要去跟这黄页鬼打,可能打个三天三夜都分不出胜负...... .......... 叶秉良的车子到了沐竹街口,安休甫下车离开。 叶秉良把车停在门口,看到赵青果坐在朱三都店门口,眯一下眼, “你在这里坐了一天?” 赵青果问道,“安休甫呢?” 叶秉良抬手指指学校大门方向,“那儿!” 此时安休甫刚从路口南边人行道过去,赵青果蹭一下站起来,直勾勾盯着安休甫,脸上阴晴不定。 而叶秉良淡漠的看看台阶上坐着的一对金童玉女,朝着店内走去。 赵青果转头问道,“他看到没?” 她是在问叶秉良,安休甫有没有看到朱三都店门口的宋婧和官宗鼎。 叶秉良嘴角上扬,到了自己店门口才回头, “应该没看到,但看到看不到,都一样。我最后劝你一次,冲最前面的,都是炮灰。” 说完叶秉良进门,赵青果眯眼盯着学校方向许久。 叶秉良进门洗漱一下,出门准备去沐竹村吃饭时候,赵青果才收回目光, “花子被那个戏子杀了!” 叶秉良一愣,之后朝着路对面看去,他在看哪,在看谁没人知道。 过了十几秒,叶秉良转身回店,走到橱窗前,抬脚就朝着那个戏子踹去。 这一脚踹出去,戏子的衣服凌空鼓荡一下,戏子并没有倒下,叶秉良继续朝前,伸手扯住戏子的肩膀朝着地上用力砸去。 “噗通” 戏子落地瞬间,地板上出现一个水坑,戏子掉进了水中。 下一刻,水坑里的水猛然朝天喷涌,水所及之处桌椅板凳如泡影般被消融。 叶秉良几乎在水喷出刹那,就跑到了店外,双手握拳,双肩颤抖。 仅仅片刻时间,店内就变成了一个鱼缸,整个店内只有那个戏子随着里面晃动的水在橱窗前摇摆。 这戏子看起来更妩媚,更婀娜。这个美,一点都不输给那个寡妇。 赵青果开口,“你惹他干嘛?” 叶秉良回头,瞪大眼大吼一声,“滚!” 之后叶秉良取出手机,拨通了叶如燕的电话, ”姑姑,这个戏子要杀我!“ 叶如燕语气阴冷,”等你死了我自然会给你报仇!“ 说完叶如燕就把电话挂了。 显然店里发生什么事,叶如燕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叶苏玲的生死,叶如燕并没有放在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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