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376章 再一再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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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休甫从双塔寺地铁站出来时候,天已经黑了。
  楚如儿背着手,就在地铁站出口站着。
  安休甫笑着给楚如儿递根烟,楚如儿没接,冷着脸说道,”再不来,我就走了!“
  安休甫跟在楚如儿身后,”接了个朋友,实在抱歉。“
  俩人坐到石桌前,老头准备很是充分,一个下棋专用计时器放在桌子上。
  楚如儿说道,”你喜欢下快棋,那咱们就来快棋!思考不能超过五秒!“
  安休甫笑道,”三局两胜?“
  说完安休甫准备点燃一根烟,楚如儿不耐烦,”就一盘,下完你再抽,开始开始!“
  安休甫把烟放嘴上,将棋盘上自己的”帅“朝前挪了一步。
  这个开局叫身先士卒。
  楚如儿看这一步,眉头就拧在一起。
  他是天天研究棋局,但下棋其实都有思维惯性,当头炮,飞相局,起马局,投石问路拱卒局见过,但开局老将出宫,这就有点难办了。
  脑海里的棋局瞬间九成九废了。
  安休甫找到打火机,打火机火焰太大,差点烧了眉毛。
  他又把气门调小,低头连续打了几次,烟点燃了,计时器也响了。
  安休甫冲着棋盘看看,”以前没有跟人下过快棋吧?重来,认真点。“
  楚如儿抬头,盯着安休甫,拳头攥紧。
  安休甫指指棋盘,”重新计时开始。“
  把老帅返回,接着直接出车。
  这是明着让一个马,但失去一个马,却能压着对面主力无法挪窝。
  楚如儿毫不客气飞炮。
  接着安休甫的捉炮局开始,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但就是在捉炮的过程中,占据了整盘棋的主动权。
  但是这个攻伐在持续二十步之后,安休甫突然又把老帅给推出去了。
  接着安休甫又开始点烟,脸上露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打火机火焰冒起七寸高,安休甫换了一个打火机,改成一个煤油打火机。
  计时器又响了。
  楚如儿看一眼计时器,眉毛瞬间倒竖。
  安休甫起身,”你输了,别找理由!“
  都说泳池里淹死的九成都是会游泳的,这是一个规律。
  如果不懂下棋,完全不会跟楚如儿一样复杂,下棋太注重输赢。
  而偏偏他遇到的是一个安休甫。
  安休甫下棋,就是街边的野路子。
  棋局僵持太久,街头摆擂的没有耐心了,什么突发情况都可能发生。
  太过专注,那就是痴。
  有人下棋时候,手表被人摘走浑然不觉;看棋的人太入迷,被偷更是常态。
  街头这种文化,骗或者偷,才是核心,棋盘只是一个工具。
  这一盘棋,楚如儿注意力九成在棋局上,其实注意力是那个计时器,接着是坐在对面的安休甫。
  而安休甫率先把注意力从棋盘挪开,接着面露神秘的笑,楚如儿会把九成九注意力落在那棋局上,而安休甫这个人的小动作,会取代楚如儿对计时器的关注。
  有个词叫一心二用,但二用的心肯定做着一个不需要动脑的动作。
  楚如儿俩次被安休甫干扰了注意力。
  楚如儿冷冷说道,”棋品见人品,你的人品有问题!“
  安休甫呵呵笑起来,”下棋别谈人性!下棋只是艺,连术都谈不上,离的道更远。我不是跟你玩不起,而是我和你的心境不一样,你可以心无旁骛下棋,而我做不到。“
  楚如儿棋艺登峰造极了,想赢很难。
  他昨晚算是极限水准。
  但他也不承认自己会输给楚如儿,他没法子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这一盘棋里。
  他需要时刻警戒周围任何风吹草动,做不到心无旁骛下棋。
  安休甫问道,”我赢了没?“
  楚如儿把手里两个棋子咔擦一声捏碎,”这种投机取巧方式,我不会承认!“
  安休甫笑容收敛,”以后别找我下棋了,我对下棋没有多少兴趣,我只对输赢有兴趣。“
  说完安休甫朝着地铁站走去。
  楚如儿说道,”我看你棋艺其实不低,为什么不能跟我好好下一盘?“
  安休甫继续朝着地铁站走去,根本没有搭理这个楚如儿。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了。
  神龛是好,但要通过下棋输赢这唯一途径得到,他办不到。
  办不到,就不浪费时间了。
  .......
  ”康康,磨磨蹭蹭做什么?今天这天气不大好,可能有阵雨。“
  一个女人的喊声传来。
  楚健应红着脖子,想要把压在床柜下的一个信封取出来。
  但这实木家具实在太重了,他根本挪不动。
  他走到门口,”你们先过去,我晚上过去吧,我在这里再呆一会。“
  楼下女人笑着说道,”一天乱跑,家都不回的人,这搬家时候,才觉的家好了?那我们先过去了。“
  楼下很快没了动静,楚健应拿来一堆旧衣服垫扔在床边,在院子拿了铁锹上来,将床撬了起来。
  身体压着铁锹的木棍,手伸入了床下。
  刚摸到信封,铁锹的把柄折断。
  ”呃——“
  一声压抑而痛苦的闷哼。
  闷哼的同时,他把手硬生生的从下面抽了出去。
  床毕竟是木头做的,不是生铁铸造。
  抬不起来,是床长时间不移动,经年累月的污垢把床黏在了地板上。
  如果床柜抬不起,当初他也不可能把信封塞到这下面。
  一只手刮了一层皮,血流如注。
  他进了卫生间,把手包扎好。
  再次回到卧室,但右手使不上力气,他又去院子里找来一个镐头,床柜撬起,塞了一些衣物进去,这才伸手取信封。
  信封抓住,刚要取出来,陡然发现自己旁边有一双腿。
  他慌乱的用力一甩,把信封朝着里面推去。
  之后视线上移,他看清楚是他爸,此时他爸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他在看,楚健应没好气的说道,
  ”爸?你怎么还在家?“
  楚成韧问道,”你找什么?“
  楚健应说道,“没,没什么。”
  楚成韧说道,“不找什么,就去新家里陪陪你妈,我今晚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这房子就要换人了,二十三年了,实在舍不得。”
  楚健应说道,“我也今晚在这里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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