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寓内射出的光,就是临街这一栋楼的二单元十六层的一个窗户。 安休甫站在楼门口,抽完一根烟。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老头看到楼门口站着的安休甫刹那,身体一阵朦胧。 但下一刻,老头和年轻人就变成了两滩肉沫。 安休甫点燃第二根烟,静静看着肉沫被业火烧成灰烬。 以前的安休甫很鄙视张荣奎的,因为张荣奎鬼鬼祟祟,从来不显露真身。 不知不觉间,安休甫也活成了张荣奎的样子。 原来,张荣奎那才叫生存之道。 有人灭了他的尸煞分身,所以他必须露出獠牙,杀到让潜藏在暗处的人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成景大厦下面,他的分身再次出现,捡起地上的手机继续给白于谷打电话。 但白于谷却不接听电话。 ......... 电梯停在十六楼,安休甫进了朝着他射出光的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一个简易的鞋柜,放了四双皮鞋。衣柜里,挂着三套西装,衬衣鞋袜都叠的整整齐齐。 一张床,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一台笔记本,再没有其它东西。 厨房干干净净,没有做饭的痕迹。 这种干净,干净的不像是有人在这里居住,更像是一个样板间,供人参观的。 安休甫走进厨房,微微踮起脚,把用胶带沾着的橱柜门打开。 伸手把里面的一面镜子给取出来。 这就是安休甫!一个不会犯低级错误的安休甫。 镜子并不大,差不多安休甫手掌大小。 镜子后面,是一个桃木做的底座,底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但仔细看,却没有一个认识的字。 这是第三套布有阵法的房子。 花六百万买贾元喜的那套房好像完全没有意义。 环视房间一圈,没有其它发现。 伸手把笔记本展开,屏幕亮起的刹那,安休甫身体一阵模糊....... 有人在隔空对他施法!他缓步走到厨房阳台,挑衅的朝着成景大厦方向看看。 实在是分身乏术,这么远的距离,他无法同时操控两个分身。 “不渡”一个眼神,就能控制一个人成为傀儡,也可以没有什么距离限制的行走,可惜‘不渡’控制人的方式,安休甫根本弄不明白。 他是化身‘不渡’后,自然而然就用了‘不渡’的所有能力,在人和人之间随意进行意识转移,那是‘不渡’的天赋本能。 安休甫的本能就是耳朵能视物,但这个本能无法转移到分身身上使用。 站了一会儿,他重新回到沙发跟前。 笔记本没关机,界面上是放大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腰间缠着上衣,站在一棵树上。这张照片曾经出现在他个人主页里。 这是楚雯雯! 安休甫挪动鼠标,点击下一张。 下一张是楚诗诗的照片。 楚雯雯和楚诗诗长的很像,但她俩不是一个人,楚雯雯没有楚诗诗个子高,而且皮肤没有楚诗诗细腻,楚雯雯和楚诗诗只是八成像,气质和样貌区别还是很大的。 安休甫快速点击下一张,在切换七八张照片后,再次变成楚雯雯的那张照片。 安休甫打开了电脑里的其它文件。 很快,安休甫身体就极速的变的模糊,甚至最终溃散。 不是安休甫再次被人隔空施法,而是被电脑里的内容给震惊到了。 电脑里有什么? 有成年人电影,这些电影几乎把所有磁盘放满。 隔了十分钟左右,一个安休甫的分身再次出现在房间内。 这笔记本的主人,确实是一个人才,这电脑里放这些东西,完全达到了驱邪的效果。 视频安休甫不敢随便点开看了,就找图片文件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个隐藏相册,里面放的都是照片。 第一张打开,就是一张结婚照片。楚雯雯穿的一身红裙,面无表情。 旁边站着的新郎是谁,安休甫不知道。 新郎的脑袋被涂鸦软件涂抹掉了。 一张张的往下看,照片里的楚雯雯,所有照片里,都是一张扑克脸。 不过化过妆的楚雯雯,真的像是现在的楚诗诗。 第五张照片是敬酒的场面。楚雯雯在举杯敬酒,他老公在后面接电话。 他把图片放大,在看到此人侧面轮廓的刹那,惊呆了。 贾元喜! 楚雯雯的老公是贾元喜? 接着再往下看,是一张楚雯雯和贾元喜同事的照片。 这贾元喜的同事里,六个人他都眼熟。 李方海、陈美虹、瘦高个、尚钦若、还有两个特征不明显的中年男人。 贾元喜什么时候结婚的? 看看楚雯雯的年龄,再看看尚钦若的年龄,这不合逻辑! 楚雯雯短暂的婚姻,应该在洪书义第二次结婚之后。 当时洪书义的儿子都快小学毕业了,这么反推一下,楚雯雯结婚应该是八九年前的事,结婚半年就离婚了。 当时尚钦若应该不到十六岁,怎么可能这么成熟? 贾元喜的这六个同事,跟他在飞机上遇到时候样貌年龄完全没有区别。 照片如果没有问题,好像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张照片应该是半年前拍的,这些人穿的都是夏天的衣服。 但听楚雯雯说,她已经好多年不和家里人来往。 那照片里的新娘只能是楚诗诗了。可是楚诗诗逃亡半年多,今年夏天肯定不在崇都。 把照片放大,安休甫摇头,不是楚诗诗,这就是楚雯雯! 照片里找不到任何推测日子的直接线索。 点击图片属性看看,图片是九年前的。 安休甫摸摸头发,楚雯雯这一场婚礼是九年前的。 包括贾元喜在内,这成景集团一群人,九年没有多少变化。 成景大厦这么诡异? 继续查看照片,他想看到楚雯雯家人或者找到那个谢雪玲的踪迹。 但这结婚照只有九张,照片明显是筛选后保存的一部分。 唯一的合影里,李方海的手搭在陈美虹的肩膀上,怎么看这都像是夫妻两个。 如果两人关系见不得光,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做出这么随意的动作,这个动作也没有引起其它的人异样的目光。 折腾这个电脑近三个小时,再没有什么收获。 安休甫拿着镜子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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