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就是白纸一张,是她交往过的男生中,最没有挑战的一个。 所以她多数时候,是赤裸裸的把安休甫当个小丑在耍,反正安休甫也不会记的。 但最近一次,她是对安休甫下了死手,就是从府门出来时候。 为何这么做? 以前的安休甫与她不属于一个圈子,后来不同了。 安休甫随时可能把那些封印和修改的记忆恢复,一旦恢复,她人性丑陋的一面就暴露了。 一个两仪阁的掌事,依仗着自己的特殊的能力,把普通人当玩物。 这种事,放在修道界、太平府,都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也被人耻笑,可她就是做了! 离得医院越远,她的怒气越大,愤怒是针对苏禹敬的。 再简单说说,她与朱三都的计划: 简丙寿是道监台三巨头之一,有三世轮回印! 现在正处于第四次涅槃重生阶段! 此人不仅与寡妇有仇,也是叶朝雄的生死仇敌! 叶朝雄人生最得意时候栽了一个大跟头,与简丙寿脱不了关系。 而现在道监台有人想要简丙寿让出位置来,所以联合叶朝雄一起出手。 简丙寿这一次不死都难。 但朱三都,是要让苏禹敬引走叶朝雄,救下简丙寿。 之后安休甫被杀,再嫁祸服装店内的寡妇。 胡文贞杀了寡妇。 这就是朱三都今天的计划! 之前计划并非如此,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叶朝雄会亲自来杀简丙寿。 而现在的计划更完美,朱三都会马上得到寡妇的店,那么她做阁主,就是铁板钉钉子的事。 巅峰时候的朱三都,即使把一头猪安排做两仪阁的阁主,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当然她并非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朱三都身上。 她想的是今晚连同叶朝雄父女二人全部做掉。 计划,却毁在了苏禹敬这一环上。 苏禹敬让她失望,让整个家族失望。 现在简丙寿真的死了,真的被杀了。 也得到了寡妇的支持,但这与预期差的十万里。 苏禹敬的车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朱三都的车子追上叶苏玲。 车窗摇下,朱三都冲着叶苏玲说道, “别追了,上车吧。” 叶苏玲却不为所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禹敬车子的后视镜。 朱三都叹息一声, “这就是天意吧,可能时机未到吧,咱们再等等。” 叶苏玲愤恨的说道,“什么时机未到,她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朱三都说道,“北北,让她上车。” 罗泽下车,强行把叶苏玲推到车后座上。 叶苏玲取出手机给苏禹敬打电话。 她想告诉苏禹敬,今晚本该是叶家父女的死期!是两仪阁真正换新天的日子。 她要让苏禹敬无地自容! 但苏禹敬手机一直呼叫失败。 车子在路口分道扬镳,朱三都的车子并没有去跟踪苏禹敬。 叶苏玲在沉默五六分钟后,再次拿起手机。 在安休甫发的那一条动态下面,也发了一张图,并配文写道,“这才叫互相伤害!” 照片里,苏禹敬扯着一个男人的头发,这男人也扯着苏禹敬衣服,旁边站着一个抱着肩膀的女人。 罗泽就坐在叶苏玲的旁边, “花子,你太过分了!” 叶苏玲转头,冷笑道,“过分?你们都是好人了,就我一个坏人!”biqubao.com ........ 安休甫背着一具尸体,徒步走了七公里。 他真的是去寡妇的店里。 安休甫进店,寡妇就出现在二楼的玻璃跟前。 简丙寿真的被安休甫杀了! 她无数个日日夜夜,心心念念要完成的一个愿望,就这么实现了。 她该跟安休甫说句谢谢。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安休甫把长发的人放在躺椅上,拿一把剪刀给这个人修剪头发。 突然身后出现一个身材玲珑的人影,他皱眉转头,看到了寡妇站在他身后。 “谢谢你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安休甫淡淡看一眼,拿着剪刀继续修剪头发。 对于寡妇的谢谢,他完全无视。 他杀简丙寿又不是为寡妇杀的。 要是这个寡妇真的站在他身后,他会毫不犹豫一巴掌按在这个寡妇的脑门上! 但身后的人影明显不是寡妇的本尊,声音也不是来自身后,像是十几里开外。 寡妇走到安休甫的前面,认真的盯着安休甫快速开合的剪刀, “你这理发在哪学的?” 在哪学?孤儿院那么多脑袋可以练习,自学成才呗! 马蝉的造型,在孤儿院里不知道给多少人做过了。 他还能娘胎里带出这理发手艺来? 寡妇继续说道, “这是御尸门的‘不渡’,能调用御尸门所有僵尸的力量!你可以去找马蝉她妹妹,她或许有法子能联系到这不渡的主人。” ‘不渡’的主人? 主人早就被他一巴掌给拍死了。 但这寡妇点出这古怪尸体的出处,倒是给安休甫解了一个最大的疑惑。 这‘不渡’看似随意的一掌,背后原来是调动整个御尸门所有僵尸的力量在攻击! 而他在合泰宾馆内,为躲避里面僵尸的攻击,也把自己的尸煞气运行做了修改。 难怪自己莫名其妙的就与这个‘不渡’产生如此强烈的联系。 寡妇确实为他解惑了,不过这个疑惑,对他没有什么意义。 用刀杀人,谁会在意这刀是怎么锻造的。 寡妇继续说道, “你还是把这不渡送到白家去吧,这玩意很邪门,因果也很诡异,夺舍这不渡的以前也有,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安休甫没有说话。 心道:以前是没有僵尸夺舍僵尸的先例吧? 凡事都没有什么绝对,这么一件大杀器被他握在手里,寡妇应该睡觉都睡不踏实吧? 寡妇声音温婉,与安休甫贴的更近, “这不渡是蓝寿山他爹培养出来的,他儿子死了,他是带着不渡来寻仇的。” 安休甫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侧头看看寡妇。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大,都说白延肃是什么御尸门的掌门。 可在他看来,那什么掌门,就是自封的,孤家寡人一个! 这是安休甫第一次看清楚寡妇的脸,一眼之后,他脸瞬间涨红。 接着剪刀脱手,他的手,猛然朝着寡妇头顶按了过去。 寡妇在这一巴掌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休甫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躺椅,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去捡起地上的剪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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