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149章 邻里不好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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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休甫上下打量这个女人,女人有五十岁,除了嘴上鲜艳的口红,没有擦抹其它化妆品。
  皮肤粗糙,齐耳短发,鬓角斑白。
  身上一套灰白色的运动服,款式很老。
  第一印象是朴素,干净,平和。
  打量过之后,他很确定,他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
  是张荣奎控制自己时候,认识的?
  女人像看出了安休甫的困惑,主动凑上前,拍了安休甫一巴掌,
  “我是苗花花!”
  安休甫依旧一脸懵逼,苗花花是谁?
  这女人盯着安休甫,一脸微笑,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让你猜他的身份,
  “你姐不是叫安秀妍?”
  安休甫点头,依旧一副呆萌状。
  苗花花热情的表情,突然收敛,兴致缺缺的冷下脸,
  “想不起来就算了,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呢!”
  苗花花转身,拿着伞朝着电梯走去。
  按下电梯,又狐疑的盯着安休甫。
  安休甫也没有过多纠结这苗花花是谁。
  拿着钥匙打开房门,自己的脚还没有迈入房内。
  抓着房门的手就被苗花花抓住朝里一推,
  “原来你现在住我家对门啊!”
  苗花花说着话,先安休甫一步,进了门,
  “住这里两年了,都不知道对面住着谁,原来是你住在这里。”
  安休甫取了一双拖鞋放在地上。
  苗花花却没换鞋,自顾在房间里乱逛。
  接着就开始自顾的对装修风格进行点评:
  “这装修是打包出去的吧?这材料选的真不咋地!”
  “这里要有过门石,就好多了。”
  ......
  “这门谁选的?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材料。”
  “窗户该换换,这开发商能用啥好材料,啧啧......”
  “都什么年代了,还买个床头,太土了!”
  ......
  “这洗脸池这么大,洗澡都够用了,太浪费水了!”
  “吊顶太复杂了,清理起来太费劲,唉?房顶咋没有做隔音?楼上要是住一户没素质的,大半夜在楼上跳,你天天上去吵架吗?”
  随着苗花花的点评,安休甫的脸上能刮下寒霜来。
  房子装修安休甫一百个满意,包括姚志燕都赞不绝口。
  被苗花花这么吐槽,好像她们孤儿院的三个人,没见过世面似得。
  “我问你话呢?你隔音不做,还买这么多实木家具?”
  “你搬个椅子,挪个凳子,楼下听得清清楚楚,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装修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还是觉的楼下住户会吊顶前装隔音绵?嗨,你这楼上楼下要都跟你一样为省点钱,啥都不做......”
  安休甫感觉家里进来了一群苍蝇,这个女人明明在骂他没素质,可是他找不到从哪个点反驳。
  索性关闭了听觉,冷着脸,等苗花花自己走人。
  苗花花根本不看安休甫的脸色,回到客厅,自顾的坐在安休甫身边,又絮絮叨叨一阵,突然推推安休甫。
  安休甫打开听觉,苗花花贼兮兮的声音传来,
  “我听说这套房子,是开发商留给自己小三住的,你跟阿姨说说,这房子是不是安秀妍的?”
  安休甫所有的涵养在这一刻全没了,绷着脸,瞪眼,
  “滚!”
  苗花花愣一下,认真说道,
  “能做还不能说是咋的?这年头,笑贫不笑娼,我可没嫌弃安秀妍给人当......”
  安休甫怒了,一把抓住苗花花胳膊将她拉到门外。
  用力关上房门。
  苗花花在楼道里大喊,
  “我,说啥了?你咋好赖话听不懂?秀妍是有本事的女人,一个孤儿,年纪轻轻,就买这么大一套房.......”
  安休甫在房间里,气的脸色铁青。
  乔迁新居的愉悦全没了......
  ......
  哗哗的水流,从安休甫的身下流过。
  他飘在浑浊的水面绕着排洪口不断的打旋。
  一旦被扯入排洪口,将尸骨无存。
  他想喊,想挣扎,但却无法控制身体。
  正在他绝望无助时候,身体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他的脑袋被一只手抓住,这只手抓他脑袋,就如抓一个球星抓着篮球一样。
  这人抓着他脑袋朝着浅水区走,他看到了这人的下半身。
  青色的针织布的裙子,裙子上面有金色丝线勾勒的浪花。
  新护高原的民族服,他脑袋第一个念头。
  而且他知道穿这裙子的是男人不是女人,女人的裙子不是浪花,而是树叶!树叶分三种,未婚的女人是小长叶,已婚的是圆形的叶子,离异丧偶的,是倒垂的针叶。
  抓着他的脑袋手松开,把他丢在一个斜坡上。
  湍急的水流从他脑袋上流过去,“哗哗,哗哗”
  他猛然爬起来,朝着四周看看。
  这是一条正在建设的马路下穿通道。
  他咧嘴笑,笑什么?
  笑自己还活着!
  突然耳畔传来苗花花打电话的声音:
  “火锅店熬人,起早贪黑的,你说生下娃谁给带?”
  “我这腰,天阴下雨,下床都费劲。”
  “我可没说不要,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我咋没说清楚?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我没说不同意,跟你说话咋就这么费劲?”
  安休甫一咕噜坐起来。
  双目有些涣散。
  这一个梦做的太闹心了,太荒唐了。
  他这辈子,只认识两个地方,一个渠莜,一个绥原。
  新护民族服饰?他也就电视上看过。
  他溺水过,对洪水有心理阴影是真的。
  这对面的苗花花,真的没有一点素质。
  打电话不回自己家里打?大清早,满屋子,都是这女人打电话的回音。
  他睡眠本来就浅,醒来之后,也不想睡了。
  关上所有房门,到了阳台上,打开窗户,雨声传来,彻底掩盖了苗花花的所有声音........
  一包烟,一壶茶,一个躺椅。
  重生回归正常人生活的第一天开始。
  烟抽了半根,楼下传来一声猫叫,
  “喵------”
  安休甫起身,打开纱窗,朝着下面挥挥手。
  楼下雨中,一只大胖猫摇一下尾巴,就冲入了楼门内。
  起身到冰箱里取了一块肉放水池里解冻,又拿半只烤鸡。
  这肥猫他只喂过火腿肠,而且次数很有限。
  今天给肥猫准备的伙食这么认真,是要庆祝他俩在绥原有属于自己的窝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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