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休甫当然想不明白,叶于蝶是被乳胶厂内的女鬼招安,并非朱三都授意。 安休甫换一个笑脸,“哈哈,我开玩笑的。” 朱三都脸色阴郁,“你刚才的话,是谁说的?有没有凭据?如实说,以后三爷我罩着你!” 安休甫一脸认真,“三爷息怒,千万别当真,确实有人知道涧河村瘸子的儿子,但不是这孙八逊!他要是能找到,也不会护送那口棺材乱跑了。” 孙八逊想给安休甫跪下,自己的老命,就在安休甫的嘴里。 安休甫说错一个字,他都会死的很难看。即使朱三都杀不了他,绥原有大把的人想要他的命。 朱三都朝着台阶下走两步,“我问你谁知道瘸子的传人是谁?” 安休甫哈腰,,“三爷,冯庚年知道,他是瘸子儿子的尸奴,我在乳胶厂神智不大清醒,能记住的真的有限,我对你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三都眯眼,似笑非笑说道,“我还真小瞧你了.....” 安休甫一把搂住孙八逊的肩膀,“三爷,我无意跟你做对!有需要我安休甫绕道的地方,开口一句话,我也只是想多活两日。” “至于冯庚年是谁,你可以问孙老板,那小子背着那口棺材去乳胶厂,就是孙老板逼着去的。” “我说的话都可以对天发誓,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孙老板。” 说完推孙八逊一把,“孙老板补充两句啊?” 孙八逊身体一阵乱颤,一脸苦瓜相,“三爷,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冯庚年是白延肃的女婿,我也是迫不得已,是你店里的那个丫头逼我去做的,我,我,我跟白瘸子真的不熟.....”biqubao.com 朱三都的脸色明显出现了缓和,心思急转: 安休甫或许真的是胡说八道,是在吓唬孙八逊。 而孙八逊提到殷梦蕾(叶于蝶)挟持他,那说明乳胶厂内关着的那些人,同样不知道瘸子的继承人是谁。 而这个寡妇要是知道瘸子的儿子是谁,肯定不会让孙八逊那晚白跑一趟。 安休甫观察所有人的表情一圈,也在思考: 一个大胆的猜测,朱三都不想乳胶厂内的人出来;这个娘娘是要帮乳胶厂内的人。 而孙八逊没有帮上忙,很可能是之前娘娘也不知道孙八逊跟御尸门的传人有关。 安休甫,“孙老板,能不能把马蝉尸体还给我?” 孙八逊想拒绝,但是看到安休甫那玩味的表情,他怕了。 他可以笃定,安休甫刚才的话不是玩笑,而是有实锤的证据, “可以,可以,但你能不能把我的那包......” 安休甫拍拍孙八逊的肩膀,“我先去找马蝉的尸体,等找到尸体,就把包还你!” 孙八逊看了娘娘一眼,低声说道, “就在我公司的冷库里,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安休甫转身看向叶如燕,“能不能让赵阿姨帮忙跑一趟?” 叶如燕拍拍身后的车门,“银珠,你去带马蝉的尸体过来。” 之后看向安休甫,她很想问问安休甫,马蝉尸体找到了,还要在这里做什么? 安休甫走到叶如燕跟前, “叶奶奶,麻烦你跟我在这里再等等。” 叶如燕苦笑,“你也有怕的?知道你说了些什么吗?” 安休甫点头,他也是仗着叶如燕,才敢在这里这么搬弄是非。 乳胶厂女鬼已经给他上了很生动的一课,什么叫自以为是。 这些老东西,能动拳头时候,根本不会多跟你说半句话。 不是叶如燕在场,他制服孙八逊的刹那,服装店内娘娘就该逼着苏禹敬出来要他的命了,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叶如燕抬手,摸摸安休甫, “放心,我通知我爹了,在绥原没人敢碰你!” 安休甫郑重点头,靠谱的前辈,竟然会是叶家这父女两个。 可惜的是这父女二人势力太过单薄。 朱三都依旧站在门口,他还在掂量安休甫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这个消息太重要,一旦乳胶厂内的人脱困,服装店就会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这绝非他希望看到的。 安休甫被朱三都盯着不舒服,主动开口, “三爷,无常殿是什么?” 朱三都收起之前的严肃的脸,笑着说道, “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你也知道无常殿?刚才的话,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安休甫摇头,“暂时没有,我在乳胶厂里面清醒的时间很短,里面有个只剩下双臂的女鬼,她用水泥做了一个雕塑,那雕塑有四条手臂。” 朱三都点头,盯着安休甫看看,发现安休甫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他选择相信安休甫,毕竟这个小子差点死在乳胶厂,而且鬼精,真的想要借他的刀的杀人,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接过刚才的话题, “无常殿只能进不能出,很邪门的一个地方。你这个月,也尽量少走动。” 这是打算回屋了,安休甫皱眉, “没人从里面出来?那怎么知道有进无出?那又是谁传出心怀怨气的人,离不开无常殿的?” 朱三都说道,“无常殿是道门的叫法,佛家叫无怨浮屠塔。” “人吃五谷,哪能没有六欲?有六欲就不可能没有怨念,所以无论谁进入里面,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但,这只针对修道世界,当然包括你在内。普通人进去,只要心中怨气平复,都能顺利出来。” 说完又要转身,安休甫开口说道,“三爷你有事要忙?我说不定一会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也说不准。” 孙八逊身体夸张的再哆嗦,拄着拐杖,低头快速朝着服装店里走去。 他心虚,担心安休甫嘴上没有把门的,让他真成为众矢之的。 朱三都淡淡看一眼孙八逊,再看看安休甫,见安休甫并没有阻拦孙八逊的意思,知道自己被安休甫给耍了。 娘娘也没有阻拦孙八逊进店,她没有急着进店,她想问安休甫几句话。 但她直觉安休甫会跟店内一样,不会搭理自己,站了一会儿,也进了店内。 苏禹敬看到娘娘进店,退到一楼卧室门口。 娘娘进店后没有说一句话,原地荡起一阵风,消失不见。 苏禹敬长嘘一口气,她不愿意再做恶人,况且在叶如燕面前杀安休甫,那和自杀没有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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