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82章 反泼脏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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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休甫双目黑色褪去,抬手慌乱的捂住自己的脖子,烟头掉在衣服上烫出一个窟窿。
  他站起来,拍打几下,接着用力跺脚,将地上欠条烧成的纸灰踩碎。
  手不自觉的抓住自己的脖子用力揉搓几下。
  他有些恍惚,万祥雄自杀的一刀,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本来他与万祥聪之间的换命之术早就解除,不该共享视野才对,更不能控制对方身体。
  但万祥聪自己作死。
  为了监视安休甫这边的一举一动,使用了猫奴的能力。
  作为同一只猫的猫奴,视野共享应该是一种本能。
  这个共享视野,时断时续,是因为主动权在万祥聪的手里。
  但共享视野后,身体由谁控制,万祥聪就做不了主了。
  安休甫眼里有一条金色的细线,可以毫不费力的控制万祥聪的身体。
  而万祥聪是身在店内,却要分心盯着安休甫这边发生的事。
  被安休甫直接激发了猫奴本能,关键时候,爬到地上舔食自己流出的血去了。
  给娘娘解围,是希望,娘娘能及时来替他解围。
  捂着脖子站了一阵,脖子的不舒适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加强烈。
  脑海里冒出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想用指甲把自己脑袋切下来......
  “走吧,他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是殷梦蕾的声音。
  下一刻:
  “哗啦,哗啦.......”
  铁链抖动的声音由远而近,这个过程持续了近十秒钟。
  房门突然扭曲,变成朦胧,眨眼间,又恢复如初。
  屋内多了三个人,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叶朝雄,稀疏的杂毛,皮肤没有一点血色,两只眼灰白无光,跟一个面瘫一样。
  他的左右各站着一个道士,道士的打扮跟张荣奎没有多大的区别。
  长得一模一样,宽脸,狮鼻,厚嘴唇,但体型却不同。
  不是双胞胎,是易容,目的是隐匿本来样貌。
  左边道士开口,
  “你查到什么了?”
  安休甫徐徐坐下,点燃一根烟,歪头毫无波澜的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淡淡问道,
  “你来我家,要干什么?”
  道士短暂的沉默,安休甫说这是他家,把这道士整的有点懵。
  右边道士缓步走到安休甫走进。
  随着这个道士的靠近,仿若一个巨大的火炉,冲着安休甫逼近。
  安休甫的脖子毫无征兆的裂开一个口子。
  这道士眼睛眯起,朝着后面连退三步,
  “你是安休甫吧?”
  安休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垂下头,脖子很快愈合,
  “来我家,做什么?”
  本来双目暗淡无光的叶朝雄突然眼珠朝着地上看一眼,然后再次恢复之前的木讷。
  右边的道士,
  “叶朝雄违背阴阳秩序,典当活人业果的证据在哪?”
  安休甫声音平平,“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右边道士低头看着地上的灰烬,“你烧了什么东西?”
  安休甫抽了一口烟,
  “烧几张冥币!”
  左边道士怒喝,“胡言乱语,证据在哪?”
  安休甫翘起二郎腿,他的脖子刚才裂开了,他很清楚,而且这个脖子上的伤口,把那右边的道士也给吓退了。
  或许危机,并非来自这两个道士,而是来自万祥聪的那一刀。
  右边的道士,手伸到背后,不知道取了什么东西捏在手里,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安休甫语气依旧听不到丝毫情绪波动,
  “怎么都喜欢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而且是跑到我门上来给我机会?”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自称三爷的,不会跟你们也是一伙的吧?”
  他要把脏水反泼回去。
  两个道士对视,右边道士语气带着疑惑,
  “朱三都早就废了!他来找你做什么?!”
  说这话,那只右手,又在抖动,可能在掐诀,或者酝酿杀招。
  安休甫朝后一靠,
  “废了?怎么废了这女人都嫌弃?”
  接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朝雄,
  “跟你儿子一样废了?这些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这么喜欢找废物?”
  左边道士开口,“你说清楚,朱三都跟谁来过?”
  安休甫,
  “都穿着斗篷,前面一个阴后面一个阳很拉风,身材很好。”
  道士语塞,“我问的是跟着他的女人叫.....”
  安休甫陡然直起腰,两个道士朝后一个闪烁躲到了叶朝雄的身后。
  安休甫把烟扔在地上,
  “你问我,我就要回答?想抢我的女人?”
  右边道士开口,“你究竟叫什么?”
  安休甫不再面无表情,而是露出一副青涩的模样,
  “木-----季------初!”
  半死不活的叶朝雄陡然双目聚焦,
  “你也叫木季初?那寡妇店里的又是谁?”
  安休甫眯眼看着叶朝雄,“寡妇?她很快就不是寡妇了!”
  叶朝雄朝着左右看看,“你们还要查什么?”
  两个道士没有吱声,一左一右抓住叶朝雄的肩膀。
  房门处再次扭曲模糊,铁链抖动声远去......
  安休甫重新坐下,伸手摸摸脖子,又取了一根烟。
  这一场言语较量,看似平淡无奇,但他要是露怯一点,都会死无全尸。
  从那右边的道士手藏到背后开始,死亡就一直萦绕着他。
  他在模仿木季初的羞涩,也在模仿万祥聪的喜怒无常,说话也不随着两个道士的节奏来....
  五分钟后:
  房门被人打开。
  苏禹敬眼里满含愧疚,匆匆走进来,
  “小安,对不.....”
  安休甫抬头,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传出,
  “滚-------!”
  此时的他一肚子的火,本来他可以弄死叶朝雄,可是结果却不得不帮助这个老东西,销毁所有的证据。
  整件事,牵扯了多少条人命?那厚厚的一摞欠条,至少上百张。
  这一切,都怪苏禹敬,苏禹敬阻拦了他,把真相带回店内!
  苏禹敬被吓一跳,短暂愣神,一个闪烁,一只手抓在安休甫的肩膀上。
  下一瞬间,安休甫就从橱窗玻璃进入店内。
  环视店内一圈,没有看到马蝉。
  苏禹敬站在他的旁边,一脸的愧疚。
  安休甫抬手,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飙射。
  “小安,你做什么?”苏禹敬紧张的盯着安休甫。
  安休甫歪着脑袋,“嫁给我,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苏禹敬盯着安休甫,一脸的错愕,“你在说什么?我来给你包扎!”
  安休甫把手藏在了身后,笑着说道,“嫁给我,不然我死给你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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