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层拉开到七八层。 十分钟后,距离又不断拉近。 缩小到一层的距离。 孙八逊有种错觉,自己稍微快一点,就能追上安休甫。 可惜,这确实是孙八逊的错觉。 十分钟里,安休甫已经通过心跳呼吸,察觉到孙八逊也不过如此! 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是怕用力过度,跑到阴间地府里面去。 孙八逊也不傻,他快安休甫快,他慢安休甫也慢,这分明是戏耍他,恶狠狠说道, “小畜生,若非这里是阴神领域,老子分分钟弄死你!” 楼道是诡异,但诡异绝对不是针对安休甫一个人。 孙八逊毕竟有血有肉,无法避开安休甫的耳朵探查。 安休甫抬头,“老畜生,你咋不说你能把店里那个娘娘一巴掌拍死,吹牛谁不会?反正这里也没人!” 孙八逊在安休甫的眼里,确实是神一样的存在。 但不能因为安休甫仰视,孙八逊的实力就没有天花板,真的无所不能了! 事实证明,孙八逊跑的还没他快。 能在这楼道里让孙八逊跑断气了,他也算一跑成名! “小,小畜生,有种,有种你别跑!” 孙八逊声音阻滞感明显,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跑?让你追,你是我儿子?需要我让着你?”安休甫骂道。 孙八逊脸成酱紫色,拿着收尸袋,再次朝着楼下狂追。 但这一口气,也就支撑了不到两分钟,孙八逊再次停下,心脏跳动如擂鼓。 安休甫仰头, “老畜生?脑梗发作了?趁着还有点力气,自个钻到那袋子里,不然没人给你收尸!” 孙八逊将收尸袋子放下,“真以为老子泥捏的?去他娘的砚台,老子今天就让你这畜生开开眼!” 话音落下,孙八逊陡然扯下脖子上的一个挂坠。 一张黄符贴在挂坠上,一把长剑突兀出现,孙八逊暴喝一声, “斩!” 这一柄剑无视台阶的阻隔,朝着安休甫脑门落下。 安休甫脸色大变,想要逃,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他的命是我的,他的命是我的!” 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如汽笛嘶鸣猛然在楼道内炸响。 那一柄剑突兀消失。 安休甫再也不做停顿,顺着这奸细的嗓音朝下飞奔一层楼。 迎面就看到了马蝉站在出口处。 安休甫大喜,“姐,你来的真及时!” 说完冲向马蝉,但下一刻,马蝉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捏,只听“咔擦”一声。 安休甫喉管碎裂! 马蝉开口,“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 吼过之后,将安休甫随手朝着一辆汽车砸去。 安休甫惊愕之后,就是恍然。 这不是马蝉的声音,就是那个瓷娃娃的声音。 最近一直没见瓷娃娃露面,原来被马蝉封印到了自己身体里了。 落地,挺尸装死。 这些鬼仕,杀普通人没问题,但杀一个尸傀,明显方式不对。 水鬼往死里淹他,那个红衣女鬼,变成卡车要撞死他,而这个瓷娃娃是捏碎了他的喉咙杀他。 安休甫倒地不到一分钟,孙八逊提着收尸袋也冲出楼梯。 他绕开马蝉直奔安休甫, “小畜生,给老子再骂啊?” 安休甫身体挪动一下,马蝉身体也动了。 一个闪烁,一巴掌抽在孙八逊的腰眼上, “他的命是我的,他的命是我的!” 孙八逊身体撞在墙上,又弹到地上,离得安休甫不足三米。 安休甫突然跃起,指甲如刀,朝着孙八逊面门横扫。 孙八逊捂着腰,全凭本能,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 “啊-------” 孙八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他的一只脚没了。 惨嚎声音刚起,安休甫的指甲朝着他脑袋砍来。 他惨嚎戛然而止,惊恐的抬手抱头。 “嘭------” 安休甫身体突兀被摔飞,落到马蝉身前。 “你杀了他,谁来为店里收尸?”于世静的声音响起。 安休甫起身,愤怒的盯着于世静,“这老畜生要杀我,你看不见?” 于世静眯眼摇头,嘴巴没开,声音传入安休甫脑海, “不是我护着他,娘娘就在附近,况且杀了他,那个店马上重新洗牌,你和马蝉都不会有容身之处!” “马上带着马蝉回店里,马上太平府的人就会赶来,如果碰上了,就死定了!快!” 安休甫转身,背起了马蝉。 马蝉猛然一只手捏住安休甫的脖子。 安休甫任凭马蝉这么捏着,反正他也不喘气。 就这样,两人快速离开停车场。 孙八逊翻身,朝着左右看看,痛苦,纠结,愤怒,羞恼让他额头青筋裸露,带着哭腔咆哮, “太平府都是瞎子吗?尸体到处乱跑,没人管吗?” 于世静突兀消失。 下一刻。 “啪----”一个巴掌落在孙八逊的脸上。 孙八逊闭嘴,翻身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的前方,一个孔雀连衣裙的女孩一脸怒容的站着。 ....... 苏禹敬正在路边给卖西瓜的商贩付钱。 安休甫背着马蝉从苏禹敬身后跑过,直奔服装店。 苏禹敬对于男女组合根本不会看一眼,因为店里,只收单身男人! 抱着西瓜转身,陡然看到安休甫背着马蝉直奔店里。 她惊叫一声,“孤儿你敢!” 手里的西瓜落在地上摔了粉碎。 卖西瓜的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骑着车走远。 苏禹敬冲到门口,店内已经漆黑一片。 她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大喊,“孤儿你给我把马蝉扔出去!” 安休甫平淡的声音传来,“不扔!” 苏禹敬捂住嘴,十分懊恼------ 自己为真的嘴欠吗?这个时候喊安休甫孤儿!这是习惯成自然了? 安休甫进了店,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这孤儿要是赖在店内不出来,自己就死定了! 酝酿一下情绪,微笑说道, “小甫,你把马蝉扔出来,然后我来为你造册,你一样可以自由出入这里,马蝉已经死了,万一娘娘让你做事,你连任务都.....” 苏禹敬语言组织能力很强,开口全是干货。 但话没有说完,安休甫就打断,“没兴趣!” 苏禹敬闭嘴,眼珠再转, “把马蝉扔外面,我把苏玲嫁给你!” 安休甫, “不稀罕!” 苏禹敬眼珠嘚一下变得滚圆,又要发飙。 突然一个卷毛胖子朝着店里走来。 苏禹敬闭嘴,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这个男人。 现在店里可是一个死人坐镇,怎么还有人上门? 卷毛胖子上了台阶,撅着屁股冲着店里瞅瞅。 然后直起腰,转身又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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