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右侧的大槐树上,安休甫浑身紧绷。 他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上次他就是被段锡明鬼上身的洪书义带到这里来。 从两颗槐树下的杂草生长情况看,洪书义应该经常出现在这里。 下方两人的对话,仿若是孙八逊和那个总管之间的对话。 每一句话,都出现两个声音。 第一个版本,好像被粘稠的空气阻隔,并不能传播很远。 第二个版本的对话,字字清晰,直入脑海。 但两个版本到此,只能听到第二个版本的延续。 剧情继续: 洪书义, “既然是看病,你能不能把我先松开?不然我怎么看?” 段锡明点头,拿着刀朝着捆绑洪书义周身的胶带一阵乱划。 动作蛮横,也血腥,划开胶带的同时,洪书义的身体上也被这一把水果刀划出十几条伤口。 洪书义痛苦,可是他却忍着,不吱声。 胶带全部划开,段锡明把刀随手丢在一旁,盘膝坐下,笑着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我需要你全身心的诊察,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洪书义身上淌着血,朝着树池边沿挪动几步。 段锡明看到洪书义伸胳膊蹬腿,也不阻拦,一脸希冀, “洪医生,在没有给我确诊之前,你尽量别有离开的想法,你老婆今天加班对吧?您儿子下个月就要回来函西省医院实习了吧?” 洪书义语气平和, “你杀过几个人?” 段锡明认真想了想,掰着指头, “一二三四......唉,我也记不清了,应该十几个吧,或者二十几个吧,我也不确定杀死没,我每次杀人之后都感觉......” 洪书义猛然抓起地上的水果刀, “够了!” 一刀猛然插在段锡明的脖子上。 段锡明只是呲牙,然后歪头冲着洪书义问道, “我有病吗?” 问完这一句,脑袋垂下,没了声息。 洪书义扔了刀,仓皇翻下树池,踉踉跄跄朝着车走几步。 突然手机响了,这个手机音乐在夜里格外刺耳。 洪书义从敞开门的车内,取出手机,胡乱按下接听键,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段哥,你说什么呢?谁生病了?” 洪书义拿着手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来电显示,过了许久,声音哽咽的开口, “沈若思?” 那边女人声音陡然拔高,“书,书义?怎么是你?” 洪书义咆哮一声,“贱人!” 接着把手机用力摔在地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洪书义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工兵铲,然后在槐树下挖了个坑,将段锡明埋了........ ........ 安休甫,走一段,猛揉揉自己的头发。 他非常理解洪医生为何埋了那个段锡明。 因为段锡明与他老婆通奸。 这个段锡明,就是用自己的死,让洪医生身败名裂。 他需要一点时间,调查清楚这个段锡明说的话,哪一段是真的,哪一段是假的。 洪医生的病,除了外因,内因的根也找到了。 只要证明洪医生杀人动机是正义的,这个心结就能打开。 这个幽灵一样的段锡明也会烟消云散。 他为什么丢下洪医生? 是此时的洪医生肯定不希望有人在旁边。 也没有人会真的威胁到洪医生的安全。 至始至终,这里只有洪医生一个人。 洪书义撅着屁股挖土的动作,跟上次一模一样....... ....... 又是新的一天。 安休甫买了两个卷饼,朝着医院里走去。 估摸着这个时间点,洪书义应该忙完医院的事,该外出了。 刚到医院门口,一个矮胖墩鬼鬼祟祟的朝着安休甫奔来。 安休甫转身,胖子一个急刹车, “哎呦?你屁眼真的是眼啊?” 安休甫眯眼,假装打量这个胖墩。 为什么假装,是因为他俩没有正式见过面。 此人朱三都! 朱三都对安休甫打量自己的眼神很是不满, “嘿!来挂眼科了?这医院可没眼科!” 安休甫咳嗽一声,“你是谁?” 朱三都凑近,一把夺过安休甫手里的卷饼, “我是你大爷!” “少给我装傻充愣,就隔着一张窗户纸,谁不知道谁?需要我重新自我介绍?” 安休甫嘿嘿挠头,掩饰内心的慌乱,他可跟这个胖子没有什么交情。 朱三都咬一口卷饼,咀嚼几下,说道, “找你帮个小忙!” 果然无事不登门, “我也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朱三都点头, “我答应了,不过你先帮我,完了再说你的事。” 安休甫,“你都不知道我要你帮我做什么,就答应了?” 朱三都面露诧异,“需要问吗?我老朱性格豪爽人尽皆知,为朋友向来都是两肋插刀!” 安休甫被整不会了,继续小心思乱想,显得自己有些狭隘,于是开口, “你找我什么事?” 朱三都, “去三井大厦把小蕾带出来!” 安休甫眼睛嘚一下瞪的滚圆, “三井大厦?”biqubao.com 他刚才想的也是让朱三都去处理一下三井大厦。 他要为孤儿院收尸,带出安秀妍的尸体。 朱三都点头,“别紧张,不会有生命危险,有我在!” 安休甫犹豫说道,“我姐也死在三井大厦的消防池里,马姐姐也.....” 朱三都打断安休甫,“你姐在消防池里泡着,至于马蝉情况比较复杂,是被内鬼重伤,这我都知道。” 安休甫,“那我把我姐能不能也带出去来?” 朱三都似笑非笑看着安休甫,“你觉得呢?” 这一句反问似曾相识。 短暂愣神,安休甫就想到马蝉曾经也反问过他这一句。 安休甫挠头,“你说说为什么不能?” 朱三都问道,“你带你姐出来,然后让警察前赴后继到里面去送死?” 安休甫,“那你不也让我进去带人出来?” 朱三都,“小蕾还没有死呢!不过也快了,跟你姐一样,都要死在张正乾的手里了。” 安休甫眯眼,拳头紧握, “我能不能在外面弄死他?” 朱三都微笑,“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大胆的去干吧,朱大爷全力支持你!” 安休甫感觉朱三都这话,像是在逗傻子玩。 想了想,又问道, “张正乾为什么杀我姐?” 朱三都,“嘿,你当我是你亲大爷?这种事,你亲大爷也不一定知道细节。” “我只知道那个张正乾一直在杀人,三井大厦都快成屠宰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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