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22章 什么叫完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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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点!”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安休甫身后传来。
  安休甫从门口后退几步,让到一旁。
  一个身穿米黄色长裙的中年女人走上前。
  拿出一把钥匙,钥匙八公分长,锯齿上粘连着带血的肉丝。
  女人转身,将钥匙在安休甫的衣服上擦拭一下。
  安休甫没敢妄动。
  这女人很强,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堡垒,这气场跟马蝉给他感觉一般无二。
  三号车间大门锁上,女人回头揶揄道,
  “解铃还真的需要系铃人,马蝉可真够蠢的。”
  安休甫问道,“你是谁?”
  女人抬起手腕晃一下,两步走出,化作风,消失不见。
  安休甫升起很不好的念头,朝着大门口看看。
  商务车不见了........
  .........
  马蝉仰面倒在地上,双目瞪的滚圆,胸口一个血窟窿,左拳紧握,右手三根指头被折的翘起。
  安休甫缓缓蹲在马蝉身边,手伸出,又缩回来。
  他手足无措,这一次马蝉是真的死了,不是仅仅停止心跳。
  手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他胸口也开了一个窟窿。
  心没了,空空荡荡,六神无处安放。
  这一月,他控制自己,不去回忆总结,也不去揣测未来。
  不停告诫自己,活在当下。
  可是当下又活成了什么?
  他从张正乾的背上醒来,接着遇鬼,接着死在出租屋内,接着变的青面獠牙,接着进入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服装店.....
  好不容易,在马蝉的身上,看到了未来和活下去的希望。
  马蝉死了........
  .......
  一辆三轮车停在安休甫前方。
  瘸子从电瓶车上下来,先到乳胶厂大门口撒泡尿。
  回头冲着安休甫喊了一个,
  “走!”
  他抬头。
  一个脸上涂抹着花花绿绿颜料的人,背着一杆三角黄旗,身穿一套明晃晃的蓝色塑料衣服,一双方口布鞋,鞋底有五寸高,朝他走来。
  快到他身边,突然转身,又远去。
  这人打扮实在有些古怪。
  后背与前面打扮一模一样。
  怪了!
  前后一样,这人后脑勺在哪?脚后跟在哪?
  安休甫心痒难耐。
  站起来,朝着此人追上去.......
  ............
  朱三都站在精品男装店门口,手捧一个水杯,
  “马姐姐不地道啊,我都打过招呼了,转租也不打个招呼!妹子,咋称呼?”
  店内一个身穿米黄色长裙的女人,正在收拾柜台。
  女人五官周正,身材高挑,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
  女人转头看着朱三都那不正经的眼神,冷冷说道,
  “喊谁妹子呢?”
  朱三都呵呵,“女人心,海底针啊,那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声阿姨?”
  女人眉毛轻佻,“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滚!”
  朱三都不恼,“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朱三都,隔壁店的老板,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在涞水,是海景房,单身好多年了......”
  女人走到门口,伸手就将朱三都推到门外,
  “神经病!”
  朱三都被推的朝后退两步,
  “我不是神经病,我有精神疾病定期检查报告,就是担心别人误会,我还有上个月的体检报告呢,你要不要.......”
  “老板,让你来换零钱,你干啥呢?”运动服装店门口,殷梦蕾冲着朱三都大喊。
  朱三都一脸严肃,
  “别大喊大叫的,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这么大的嗓门,别人还以为你是老板娘呢!”
  殷梦蕾说道,“我可不是老板娘,钱呢?不营业,那我锁门了,正好我今天下午有事!”
  朱三都皱眉,“有事?咋一上午都不吱声?不会是想跳槽吧?”
  殷梦蕾没好气,“是啊,我会计学了四年,在你这里当个服务员,你不觉得屈才?”
  朱三都叹一口气,“唉,人往高处走,我不能成为你攀登高峰的绊脚石,我会在你背后默默的.......”
  殷梦蕾夸张的哆嗦一下,“够了,够了,你能话少点,脱单就在明天!”
  朱三都一脸喜色,
  “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我这就去对面兑零钱!”
  殷梦蕾摇头,转身回店里,嘴里嘀咕,“彻底没救了,没救了.......”
  .........
  三井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张总,官炳发的儿子带人来催款了。”
  身材高挑的秘书站在门口,头上缠着绷带,一脸警惕的盯着张正乾。
  张正乾揉揉脸,色迷迷的说道,
  “进来说话,怕我吃了你?”
  秘书站在门口没有动,
  “张总,你小舅子也来了。”
  张正乾的邪火,瞬间被怒火镇压。
  娶妻娶贤不娶色,他是两样都没占,娶了个不淑!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可惜像安秀妍那么聪明又蠢的女人,到今天才发现,世上独一个。
  现在很是懊悔,在安秀妍活着时候,应该想办法把婚先离了。
  家里这是一群养不熟的狼,而且恬不知耻。
  只要他能喘口气,就趴在自己身上死命吸血。
  转头看看地上的杠铃,他嘴角浮起一抹残忍,
  “让他进来!”
  秘书,“谁先进来?”
  张正乾,“我小舅子!”
  秘书,“张总,你要杀了他?”
  张正乾弯腰去抓杠铃,嗯了一声。
  猛然他又直起腰,一脸凶狠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哪里是什么秘书,而是一个瘦不拉几的道士。
  “是你?”张正乾收敛怒容一脸震惊的看着长发道士。
  这道士,就是张荣奎。
  张荣奎靠着门,微笑问道,
  “你后悔吗?”
  张正乾把杠铃扔在桌子上,样子狰狞,口水喷溅,
  “不后悔!重来一百次,我也不后悔!一个万人骑的烂货,烂货----”
  张荣奎抱着肩膀,认真附和,
  “对对对,一个女人要是没有一点廉耻,再聪明也是狗屎!”
  张正乾抓起杠铃,朝着张荣奎摔了过去,
  “你他麻痹的有什么资格评论她?”
  张荣奎抬手,杠铃轻轻落在他脚跟前,笑着说道,
  “帮我去做件事,做完之后,我还你一个完整的安秀妍!”
  张正乾一脸不耐烦,
  “什么叫完整?说吧,你来究竟要做什么?”
  张荣奎仰头神秘兮兮说道,“她有个双胞胎的妹妹,哈哈,你说这个能不能叫完整?”
  张正乾表情定格,然后咧嘴傻笑......
  五分钟后:
  张正乾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左臂缠着一块鬼画符的羊皮,右手拿着一个秤砣,走出了三井大厦。
  .........
  沐竹北街,精品服装店:
  狂风卷着沙尘,撞开店门。
  “欢迎观临!”
  “欢迎观!”
  “欢迎.....欢迎......”
  ......
  招财猫都喊不过来,像是有人在无聊的玩这个红外感应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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