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阁闯入一个尸_第1章 厉鬼索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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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热浪催人衣。
  月如盘,星辰漫天。
  坐标:函西省绥原市沐竹村西,淖河东岸一栋出租楼402室。
  安休甫紧贴着阳台门旁边的墙壁,手捂着嘴,摒气凝神,透过阳台玻璃的反光,注视着屋内。
  房间里,一床,一桌,一椅,两个大编织袋立于门口。
  空荡荡的房间内,回荡着高跟鞋的脚步声,一直不曾停歇。
  “哒,哒,哒.......”
  每一个高跟鞋激发的音节出现,安休甫的脸皮都会跟着哆嗦。
  不知道多久之后,脚步声停了,安休甫手从嘴巴上松开,手背擦拭下巴上的汗。
  “哗啦”
  一只手推开房门一道缝隙,手沿着防盗锁链来回摸。
  安休甫猛然转身。
  下一刻,一个头发遮着半张脸的女人与她面对面。
  女人眼珠黑白分明,黑色的是脓血,白色的是蠕动的蛆虫。
  “咕噜”
  安休甫闭眼同时,转身靠墙吞咽唾沫。用力过猛,舌头也给吞了进去,慌乱用双手捂住胸口,用力拍打抓挠。
  一阵冷风从他后背与墙壁之间溜了过去。
  风不像风,滑腻腻,湿漉漉,冷飕飕的。
  惊恐的朝前走了一步,避开身体与墙壁的接触。
  “嘀嗒!”
  一个水珠落在他的后脖颈上,刺骨的冰冷瞬间扩散开。
  很快水珠变成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攥紧安休甫的心脏。
  安休甫睁眼,双目充满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紧接着身体开始剧烈痉挛,他抓抓脖子,抓抓脸,无处安放的手,最终朝前抓住阳台的墙壁。
  但手臂无力,脸撞在墙壁上,身体歪歪扭扭,侧身倒在地上。
  无声无息间,他的脸由白变成了酱紫色,额头青筋裸露。
  一个带着玛瑙项链的女人缓缓蹲到他的身边,带着嘲讽的诡笑,举起一个衣钩......
  安休甫身体最后一次颤抖,双目瞳孔开始扩散,他的表情,却变得狰狞且恐怖。
  “唉------”
  这是他对这个世界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
  随着这一个“唉-----”,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他是安休甫,一个主动跑人贩子跟前,让拐到绥原的孤儿,一个大二学生........
  他想不明白,这三个冤死鬼的心愿,他都想方设法给完成了,为什么,这三个鬼还会要他的命......
  他也想不明白,这三个鬼,为何不去对付开门的那个人!
  这一个唉,很是悠长,像是要吼出他的不甘,也像是安休甫在为自己化身厉鬼积蓄足够的戾气.......
  .......
  “哗啦”
  阳台窗户碎裂,一道黑影摔在安休甫的身上。
  这是一只猫,一只浑身漆黑,脏兮兮的大胖猫。
  猫从安休甫身上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玻璃碴,金色的瞳孔,盯着安休甫瞪着的双目,发出一声,
  “喵--------”
  ......
  凌晨三点,孙二吊从一个洗头店鬼鬼祟祟的出来。
  “哇-----哇------”一阵婴儿的哭泣声响彻沐竹村。
  “妈呀------哎呦,我艹!”
  孙二吊被这叫声吓得一蹦三尺高,人没有落地,就看清楚是一只肥猫在自己家巷子口惨叫。
  本来满脑子都是意犹未尽的回味,被一只猫突然这么惊吓,前列腺炎都发作了。
  愤怒的朝着四下看看,目光落在前方卖活鸡的商店门口,那里包鸡笼的篷布下面有砖头。
  朝前走几步,这不知死活的肥猫,居然挡住他的路,继续发出婴儿啼哭声。m.biqubao.com
  孙二吊绕了一个大弯避开肥猫,之后快速冲到鸡笼下方。
  弯腰捡起半块砖头,大骂一声,“去你xxx的!”
  石头没有砸中肥猫,肥猫躲入了自己家的巷子里。
  跑到鸡笼下方,再捡砖头,猛然看到包鸡笼的篷布里,好像有个人。
  “偷鸡贼?”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这是他外甥的店,没有多想,抬脚朝着篷布里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
  人被他踹入了鸡笼内。
  “咕咕,咕咕.......”
  鸡叫声瞬间嘈杂,鸡笼倒了一片。
  但被他踹一脚后,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孙二吊有些心虚了,不会一脚把人给踹嗝屁了吧?
  正要去拉篷布,陡然篷布一个鼓包立起来,接着“呲啦”一声。
  篷布被一扯两半。
  一个怪物从里面露了出来。
  “青面獠牙,双目蒙尘,指如篱勾!”
  孙二吊在看到这个怪物时候,竟然出口成章,吐出十二个字,接着大喊一声,
  “我的亲娘啊,僵尸!”
  转身朝着自家巷子里夺命狂奔。
  不到二十秒,就撞开了自家的房门。
  进屋将门反锁,靠在门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右手轻拍胸口,抚慰这老迈的心脏。
  屋内突然灯光亮起。
  孙二吊额头再涌一层冷汗。
  眼睛还没有适应屋内灯光,一只拖鞋“吧唧”一下打在脑门上。
  接着一个女人浑厚的叫骂声传来,
  “老东西,说不清楚去哪,今天跟你没完!”
  这女人虎背熊腰,肩宽体胖,一个能分三个孙二吊。
  孙二吊看着女人扑面而来,隔空平举双手,妄图靠意念阻拦这排山倒海的悍妇,
  “僵尸,有僵尸,媳妇冷静,千万冷静,有僵....”
  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悍妇一手将他卡在房门上,一手抡起一只小船大的拖鞋:
  “啪啪啪”
  拖鞋打在孙二吊的秃头上,声音咯嘣脆。
  “说,大半夜的去哪了?!”
  “啪啪啪!”
  “说!”
  “啪啪啪!”
  “你耳朵聋了”
  “啪啪啪!”
  “出门前,跟老娘打招呼没?”
  “啪啪啪!”
  “心虚了?真去勾搭白寡妇了?”
  “啪啪”
  “住手,住手!”孙二吊开窍了。
  什么僵尸,比起家里的悍妇,简直不值一哂!
  “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悍妇剑眉倒竖,拖鞋再次高举。
  孙二吊猛然下蹲,一个懒驴打滚到了客厅中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茶几下面一掏。
  一个黄布包裹到手。
  转身吼道,“给我一炷香时间,我让你开开眼!”
  悍妇虽然高举拖鞋,但也真下不了手了。
  孙二吊今天有些反常,以往一拖鞋下去,那夸张的表演,扔公路上能治疗各种路怒症。
  今天不仅没表演,甚至冲着她吼了。
  孙二吊带着包冲出房门。
  在门口,低头在黄挎包里一阵摸索,拿出一个吸铁石。
  吸铁石上面,三枚七寸钢钉,一个圆形牛鼻环。
  朝着黄挎包再摸摸,啥也没有摸出来。
  朝着大门看一眼,转身就想回屋。
  回头看到那没有络腮胡的彪形悍妇,本想跪下,但眼睛看到悍妇脚下踩着的健美男人图案盒子,头顶仅有的几根毛都立了起来。
  慌忙取下吸铁石上的牛鼻环,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出了大门,双腿开始乱颤,口中碎碎念:
  “师傅啊,你要是骗我,我,我明天就给你刨坟去!”
  他师傅是沐竹村最后一位风水大师。
  为何说最后一位?师傅生不逢时,后半辈子,绥原改火葬,穷困潦倒大半辈子。
  他手里拿着的,就是师傅土葬给他的报酬。
  说这鼻环是一件法器,无论是邪魔妖物,还是佛陀道长,只要将这玩意朝着脊椎骨上一扣,就是有飞天遁地的本领,也只能任人鱼肉。
  他信不信?
  假装信了!
  因为师傅的罗盘有人出价三万,墨斗有人出价八万。
  值得他夜深人静时候,辛苦点,挖个坑。
  来到巷子口,僵尸还抱着一只鸡在啃,那只肥猫,还在旁边放哨。
  喝家畜血的僵尸,按师傅的话说,连个白毛也算不上。
  可站到僵尸的身后,哆哆嗦嗦三分钟,都没有将手里的牛鼻环举起来。
  肥猫停止了低吼,鄙夷的将头转向一旁。
  孙二吊冷静下来了,在僵尸背上一阵比划,瞄准一段脊椎,猛然就给刺了进去。
  “啊-----”一声惨嚎传来。
  孙二吊吓得朝后蹦出两米多。
  这一声惨嚎之后,僵尸仰面倒地,没了动静。
  孙二吊手扶着巷子口的墙壁,探头朝着地上看。
  一个小后生,十七八岁,不像刚才的僵尸。
  自己眼花了?
  犹豫一下,快步走到小年轻旁边蹲下,在脖子上摸一把。
  热的,是活人!
  脊椎上给人插一个铁环,这会不会半身不遂了?
  朝着四下看看,街上没有人,转身就朝着家里跑.......
  ........
  孙二吊跑了。
  安休甫站起来。
  撒腿跑回了自己居住的出租房。
  撞开出租屋的房门,屋内到处都是女人的衣物,有内衣,有外套。
  安休甫蹲在地上一件件的翻找着,将每个口袋和吊牌都仔细翻看过。
  没有,没有找到这些衣服主人的任何身份信息。
  这是服装店老板的要求,找不到,意味着那个孙子已经得手了,安休甫愤怒的咆哮,
  “张荣奎,我xx你先人!”
  去年暑假,他暑期伺候一个植物人,那个植物人坐起来给他讲了一个不能传的故事。
  故事能不能传,他不知道,他反正连尝试的机会都没,就患上了间歇性失忆。
  失忆不是几分钟,几小时,短则几天,长达一个月。
  每次醒来都在一些陌生的地方。
  他认为是那个故事引起的,可每次要给人讲那个故事,他就失忆。
  重复几次后,他也不再试图讲出那个故事。
  不讲故事,情况也没有得到任何好转,这一次失忆,是从这学期开始,再次醒来,已经是盛夏,他被一个自称张荣奎的道士背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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