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看了看缩在墙角,身受重伤的宋青。 最后目光一冷,道:“好!王红鸾,既然你执迷不悟,一定要一条道走到黑,我就成全你!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王家的人,跟我王家再无关系,你和你那个野男人做的一切,都与我王家无关!即刻起,解除你在我王家商业领域的所有职务,交出你和你妈的所有财产。” 这个决定一公布。 王红江和王红龙顿时欢呼出声。 没有了王红鸾,王家的掌控权就会在两兄弟之间选择。 不过两人私下有过协定,财产对半分,商业帝国就是他们的了。 何倩跳起来道:“我不同意,我们母女名下的东西,就是我们的,凭什么要给你们?” “妈,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以后我会十倍百倍的给你!” 陈言这个时候开口。 王老太太道:“好,现在你们可以滚出我王家了。” 何婉晴和费雯,也笑着开口:“张倩,你房里的那些珠宝,我们就帮你使用了,哎呀,这些年你还真是攒了不少私房钱,那些珠宝我们一眼就看上了。” 陈言冷笑:“那些珠宝是我的,你们敢拿吗?” 何婉晴道:“放屁,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珠宝,拿到我们王家来干什么?” 陈言懒得争辩:“你敢拿一份,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十根剁完,就剁你脑袋。” “你……好好好,你们全拿走,马上走,以后再也别来这里了!滚!”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应该结束了。 宾客们也觉得大戏落幕。 但是—— “等一下,事情还没完呢!” 沐寻霜冷着脸,突然拿出一份文件,展示给王飞鹏:“王飞鹏先生,你涉嫌指使他人谋害我龙牙长老,这是逮捕令,你跟我们走!” 王老太太当场发飙:“放屁,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 沐寻霜的心里,其实充满了杀意。 好不容易找到的侄子,如果就这样被王家的人干掉了,她一定会血洗王家,让王家一个不留! “证据?” “我家侄子福大命大,活着回来了,难道还不是证据?” 王飞鹏冷笑道:“他恨我不把女儿嫁给他,对我有仇,他的话也能作为证据?那我说,你也企图雇凶杀我,是不是可以抓你?” 洛可可开口:“还有我!你派出十三位宗师去追杀陈言的时候,我们正好在一起。”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朝王红鸾看一眼,“我还很不幸的在屁股上中了一刀,刀上还有毒,幸亏陈言帮我把毒吸出来了,要不然我这条命,就交待在你们王家的手里了。” 陈言浑身一颤。 暗道姑奶奶哟,你好歹也是洛家的大小姐。 这么丢脸的事情,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那么清楚吧? 连屁股都说出来了,你不脸红吗? 他却没想到,洛可可这话根本就是说给王红鸾听的。 她偷看王红鸾,果然,后者咬着嘴唇,狠狠的朝她看过去……她却觉得特别开心,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还有你们两个!” 张有容指着王红江和王红龙:“这是你们的逮捕令!” “什么?” “怎么我们也有?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何婉晴和费雯也瞬间惊呆了。 抓了王飞鹏也就抓了,一个糟老头子了,整天把控财政,早就该把大权下放给儿子了;王飞鹏若是被抓走,那两个儿子就可以方便行事了。 可是现在,居然儿子也要被抓走? 张有容冷笑:“你们什么都没干?两年前串通邵萱谋害自己的妹妹王红鸾,将她卖给人贩子,害她差点全身脏器被割掉,这个罪名,够不够逮捕你们?嗯,我觉得判个无期徒刑也是够了的。” 两兄弟顿时慌了手脚。 “妈,快救我!” “奶奶,救我啊!” “我不想坐牢……” 张有容冷哼一声:“带走!” …… 王老太九十岁的大寿喜宴,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落下帷幕。 顿时成了上京圈子里的轰动新闻。 宾客们随后也纷纷离开。 只听到王老太发出恶鬼一样的呼喊。 “奶奶,这下如何是好?” “家里三个男人,全被抓了,我们王家难道要垮了吗?” 何婉晴和费雯同时哭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 家里平时都是老太太做主,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结果遇到这种天大的麻烦,顿时六神无主,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此时的老太太,一脸阴森煞气。 身上就像趴了一只女鬼般。 “慌什么?马上去找最好的律师!” “费雯,你去把宋青送去医院,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他。” 费雯很不情愿:“现在我儿子都被抓了,我哪有闲心照顾这个家伙,要我说,这事跟这个家伙也脱不了关系,如果他不是死乞白赖的想要娶王红鸾,哪里来这么多事情?他就是个扫把星。” “啪!” 老太太一巴掌抽在费雯的脸上,“你懂什么?以后绝对不可以这么说宋青!你们不知道,宋青的太爷爷,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位可能近期就要回来,那姓陈的敢这么对宋青,下场绝对会很惨很惨。” 费雯震惊了:“宋青的太爷爷,还活着吗?他是什么来头?” 老太太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敢肯定,就连整个龙牙都要被波及。” …… 回去的路上。 沐寻霜坐在陈言旁边,道:“其实你老丈人和两个小舅子,关不了多久,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而根据我对这些财团的了解,恐怕现在律师团都已经提前到了龙牙总部。” 陈言道:“我知道,有容已经跟我说过了,但关他们四十八小时还是可以的,我就想出口恶气。” 沐寻霜小声道:“要不要在路上……” 她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陈言一愣:“这……不好吧?!” 沐寻霜冷笑:“就知道你舍不得王红鸾!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们家的独苗苗?你若出了意外,杀一万个王飞鹏都赔不起。” “姑姑,反正我们现在脱离了王家,以后互不相干了,就当是给一次机会吧!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还有下次?有点苗头,我就杀进王家,取他狗命!” “行,听你的!” 陈言调整了一下心情,直接躺了下去,将她的大腿当成了枕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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