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沐寻霜养气功夫很好,听到这里也不禁动容,“那是两位大宗师,你怎么杀的?” 血鸡精的事情,不能暴露。 姑姑也不行。 陈言笑了笑道:“用了毒王的毒。” 顿了顿又道,“好了,姑姑,这些事情就不提了,我自己会小心的,今天本来想等江南武道联盟的董少泽过来,没想到,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姑姑你是龙牙的人,要不然,我们一起找上门去?” 沐寻霜一愣:“董少泽?跟你对上了?” 等她听了陈言介绍来龙去脉,她拿起一个背包,丢过来:“这个给你!” “什么?” 陈言一把接过来,摸到了里面有个长条形的物体。 他微微一怔。 马上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物。 “我父亲的刀!” 他心头一凌,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 当握刀在手,他身体里的真气徒然澎湃了起来。 此刀有灵。 也不知道跟邪王玉佩之间有没有关系。 沐寻霜下巴朝背包里的点了点,道:“里面还有东西。” 陈言又伸手进去掏了掏。 掏出来一块牌子。 亮银色,样子像游戏卡,略厚。 正面刻着一条龙,背面则是长老两个字。 “这是……?” “龙牙的长老令!”沐寻霜说道,“你在江州为龙牙做的事情,还有你在上京协助西北少帅的事情,龙牙的高层已经知道了,我极力举荐,让你加入龙牙,才得了这块牌子,以后你就是龙牙的人了。” “啊?姑姑,你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沐寻霜把自己丢在柔~软的大床上,摆了个贵妃横卧的姿势,一步裙下面的丝腿曲起优美的线条,美轮美奂。 她一脸慵懒的说道,“臭小子,你可知足吧,要不是我跟龙牙千夫长交情好,这长老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你。” 陈言在她的腿上停留了两秒,赶紧收回视线,道:“可我不想去龙牙上班,你看看张有容,忙得跟狗似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沐寻霜笑道:“是跟你睡觉的时间没有吧?” 陈言吓的要去堵住沐寻霜的嘴。 这可是秘密! “没有的事!”他矢口否认,只要不是被抓奸在床,就绝对不能承认,就算是,也可以狡辩,说只是在一起做面膜。 “切,小屁孩!” 沐寻霜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道,“龙牙的长老,算是闲职,光拿薪水不干活,可以不用上班,只在特殊情况下做出支援。” “另外,你成了龙牙的人,要查当年的事,不是更方便?” “武道联盟的人,没几个干净的,随便抓住一个把柄,死命怼,他必定跳起来跟你拼命,到时候,你完全有理由击杀而不用被人调查。” 陈言看着她:“所以,这些年你都是这么干的?” 少妇伸了个懒腰,道:“要不然呢?我一个妇道人家,容易吗?不过以后就轻松多了,咱们姑姑和杨过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陈言翻了翻白眼。 结果少妇又道,“你这个地方不错,以后我也住这里吧!” “啊——?” 陈言吃惊的跳起来,“姑姑,你……你不是在上京工作的吗?” 少妇一脸随意道:“我申请调职了,反正都是在龙牙工作,在哪都一样。” 说着,朝陈言瞥了一眼,“看把你吓的,怕姑姑妨碍你的私生活了?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说的是这个小区,不是你这个房子,我自己去买一套。” 这里的别墅好像不便宜吧? 就算是最便宜的,貌似也要几千万。 “姑姑你有多少钱?” “诶诶诶,我这孤儿寡母的钱你可别惦记啊,这是我的血汗钱。”沐寻霜立即警惕的像只守财奴。 陈大富豪摆手道:“姑姑,我的意思是,房子你不用买了,我给你买。” 沐寻霜突然跳下来,一把抱住陈言:“哎呀,我家小陈言,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心疼姑姑……” 少妇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陈言感觉自己的脸被蒙在鼓里,好悬没透过气来。 上次在沐寻霜的家里,也被抱过,不过当时心态崩灭,完全被血海深仇冲击的七零八落,但这次不同。 这只姑姑,一定是野生的吧? ……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董少泽的人都没有行动。 陈言拿着一瓶啤酒,主动去敬张司同。 张司同刚刚知道陈言加入了龙牙,并且一下就成了龙牙的长老,反而主动给陈言敬酒,道:“陈先生,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必将大放异彩,这就直接做上了龙牙长老,连有容都要听你指挥。” 陈言笑道:“老张,长老是个闲职,使唤不了人的,真要有事情,还得听有容的,她那么凶,我若不听她的话,她得把我咬死。” 张有容就坐在不远处。 闻言,从烧烤架上拿起一根烤黄瓜,咔嚓咬断。 果然是大凶之人。 “哈哈哈哈,女人嘛,有时候会蛮不讲理一些。”张司同笑了笑。 陈言随后道:“老张,问你个事,认不认识董少泽?” 张司同一怔:“武道联盟,江州分堂的管理者?” “对!” “见过几次面,不好相处。” “什么情况?我听说,武道联盟跟衙门不太对付,衙门都管不了他们了?” 一提这茬,张司同就一肚子苦水:“谁说不是?武道联盟的人,自成一系,做事横行无忌,比地下世界还要乱!可是,武盟高高在上,又个个都是高手,衙门的人想管他们的事也管不了,很多事情还要给他们擦屁股。” 陈言道:“这就过了吧?武盟横行无忌,杀人放火,难道还不归衙门管了?” 张司同道:“武盟有自己执法堂,犯了事,是武盟自己管!你想想,普通人哪里敢管?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累及家人!上次我们中有个兵王下来的,打伤了一个武盟的人,结果就……” 话说一半,没有了。 就是人没有了,可能连家人都没有了。 “无法无天!” 陈言原本只是想借着龙牙报仇,但现在一听张司同的牢骚,感觉都超出了自己的三观,黑暗的让人喘不过气。 “董少泽,或者说江州武道联盟分堂,有过什么罪行?” “衙门管不了,我这个龙牙长老去管一管!” 张司同眨眨眼,道:“董少泽还好,他儿子的案情一大堆,还有,江南武道联盟,江州分堂现在的据点,地皮没有经过审批,也没有付过一分钱,属于违建。” 陈言站起来,大声道:“那还等什么?江州武道联盟这种社会毒瘤,就应该直接拔除,我现在既然做了龙牙的长老,就要始终将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有没有人跟我去?拆了武盟江州分堂,把凶徒捉拿归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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