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刚刚说的话,在场之人本以为只是他嘲讽宫飞扬的。 可宫飞扬心里有鬼,脱口冒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就露馅了。 林语晨第一个笑出声来:“不是吧,宫少爷,你真掉进茅坑里了?在茅坑里泡了好几天?” 在打电话的郭东明也懵了。 他之前还问过宫飞扬,好几天联系不上,问他去哪里了,但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现在看来,是真的掉粪坑里了,可哪里的粪坑能让他这么大一个人泡在里面好几天爬不出来……,还有,这期间他吃什么,喝什么? 一念及此。 郭东明不由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顿时浑身剧颤,一阵阵想要干呕。 宫飞扬脸红脖子粗:“放屁,我才没有。” 陈言笑道:“看看,脸都红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宫少,你这么臭气熏天的到我家来,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把我老婆熏晕,然后趁机带走?” 看到王红鸾和林语晨两位美女看过来的嫌弃眼神,宫飞扬感觉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再不走的话,颜面都要扫地了。 他赶紧道:“红鸾,我跟你的结合,是命中注定,没人可以改变,我会让我爸正式向你父亲提亲,上门女婿无所谓,只要我们以后生两个孩子,一个姓王,一个姓宫,就完全没问题了,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红鸾闻言,气得脸色铁青。 宫家若是真的去王家提亲,愿意让宫飞扬入赘,不说她父亲王飞鹏怎么想,她的奶奶绝对是鼎力支持的,再加上她那个一切向钱看的妈,结果可以预见,就算她现在跟陈言领证,也会被强行要求离婚,然后跟宫家联姻。 宫家的官方背景,是王家非常想得到的。 陈言一看王红鸾的脸色,就知道宫飞扬的话,击中了她的软肋,但作为她的老公,陈言岂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无动于衷? 上京宫家…… 那就来会一会!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邪气,凛然霸道,意志坚决,如果你宫家一定要强行破坏我的家庭,抢走我的女人,那我不介意,将整个宫家,连根拔起。 “让你走了吗?” 陈言出现在宫飞扬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家里是菜市场?” 宫飞扬可不怕陈言,上京宫家四个字,就是他护身法宝。 他现在恨不得陈言立即暴毙而亡,当下道:“姓陈的小子,你难道还敢打我?你可以问问红鸾,你打不打得起?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你就死定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话音刚落。 陈言一耳光抽在宫飞扬的脸上。 “啊——” 这回,连林语晨和王红鸾都惊呼出声。 她们都是上京人,知道宫家在上京的分量,三大财阀之一的王家,都对宫家忌惮不已,这不仅仅因为宫家有官方的背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宫家的背后,站着一位宗师榜上的古武宗师,而且是宗师榜前十的存在。 这也是袁牧不敢杀宫飞扬的原因。 宫飞扬懵了,震惊了。 然后是疯狂大笑。 “哈哈,打得好,我之前还犹豫要不要弄死你,可你居然真敢动手,那就没办法了,我宫家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你打了,就得死!” “啪!” 话音刚落,陈言又打了下去,比之前一巴掌还要重,直接打破了他的嘴角。 陈言浑身杀气沸腾,邪意喷涌而出,一脚踢翻宫飞扬,踩在他的脖子上:“你到我家来抢我老婆,难道还指望我笑脸相迎?上京宫家,很厉害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脚踩死你?” 被陈言踩住脖子,宫飞扬脸涨得血红,呼吸困难,他想推开陈言的脚,但发现重若千均,挪一点都挪不动,而陈言身上那股实质般的杀气,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精神里,差一点就精神崩溃了。 这一刻,他真的相信,陈言敢杀他。 但,林语晨和王红鸾却吓坏了。 两女连忙冲上来,拉住陈言。 “老公,不可以!” “陈言,杀了他会闯大祸的!!” “宫家在官方势力庞大,背后更有个宗师榜排行第九的老祖存在,宫家老祖曾经扬言,宫家子孙可以被打,他不会管,但谁敢杀宫家子弟,他必让杀人者,全家死绝!” 陈言眉毛一挑:“宗师榜排行第九,很厉害吗?” 林语晨点点头:“非常非常厉害,那是超过sss级战力的存在,而且宫家老祖这些年都在潜心修炼古武,现在肯定更厉害了。” “这样啊……但他说了,可以打!” “可是,宫家还有几位武道高手……” “那就会一会他们,不然这家伙贼心不死,老想给我戴绿帽!”陈言说完,干净利落的一脚下去,踩断了宫飞扬的右腿。 “嗷——” 宫飞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痛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王红鸾和林语晨两女,见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林语晨道:“只听谁千日做贼,没见谁千日防贼,会一会宫家的人也好,让他们看看,宫家二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陈言笑道:“我正是这个意思,咱也不是没有底牌。” 听两人这样说,王红鸾的胆气也壮了,道:“我这里有摄像监控,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拍摄下来了,宫家真的蛮不讲理的话,我就把视频全放出去,看他们要不要脸!” 陈言踢了一下宫飞扬的断腿:“喂,你现在可以打电话了,让你家长来领人。” 此时此刻。 宫飞扬都要哭了。 这么大阵仗摆下来,他能去找谁? 想来想去,他拨了一个号码,哭着说道:“姐,救命,我被人打断了腿……” “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我宫家的人?”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 “是我!” 陈言拿走了宫飞扬的手机,“你宫家不会教育子孙,我来帮你们教育,赶紧过来领人……对了,我叫陈言,你宫家那么大能耐,应该知道去哪里找我。” 说完,陈言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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