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天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青很青。 看着地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浑身颤抖,心脏阵阵抽紧,他后悔,恐惧,哆嗦着,捡起那把匕首。 可是,要他自尽,他真的没这样的勇气和血性。 最终,他扔掉了匕首,趴在地上求饶:“少帅,陈医生,求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吧!是我鬼迷了心窍,是我该死,你们饶我一次,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周阳天,平时奉公守法,就糊涂了这次,少帅您是正义之战神,我这……也罪不至死吧?” 袁牧冷笑:“好一个罪不至死!拿来!” 很快,旁边的亲兵拿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袁牧道:“我这上面显示的,就是你周阳天,你周家,在江州犯下的累累罪行,要不要我一条条读给你听?” “……” “十三年前,你下毒害死结拜兄长李红江,又逼死你的嫂子,最后侵吞李家财产,才有了你现在周家的底子,是与不是?” 周阳天一听,脸色大变。 这件事做的非常隐秘,根本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袁牧又道:“十一年前,你将汇森集团总裁杨杰一家,绑到这里,逼他们签下转让合同,然后在这里活埋,是与不是?” “八年前,你命人一把人,烧死柳氏家族二十一口,趁机夺走柳氏房产,是与不是?” “这还只是灭门惨案,还有更多的人命,死在你和你儿子的手中,你说,你罪不至死?” 陈言听得都惊呆了。 “大哥,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家伙,如此丧心病狂?” 袁牧道:“有些人,饮了血,就会变成魔!” 转而对周阳天道:“你,还不肯自尽?” 周阳天知道,周家是真的完了,但他是极度自私的人,他低着头,眼神中闪过疯狂,他抓起匕首,忽然朝陈言狠狠的刺去:“这一切都怪你,老子与你同归于尽!!” 陈言的手,瞬间捏住周阳天手腕。 一下倒转。 匕首,准确无误捅进周阳天自己的喉咙。 袁牧一脚把周阳天踢飞,不咸不淡道:“小黑,带人去周家走一趟,将周家罪行公诸于世,再加一条,勾结外敌,行刺袁某人。” 黑面神点点头。 光这最后一条,周家就万劫不复了。 “二弟,我们去外面走走!”袁牧说道。 “好的,大哥!” 走出周家老宅,袁牧直接道:“二弟,弟妹接手的江南药业,是一个大坑。” 什么? 陈言愣了一下,道:“大哥,你说的,是不是江南药业仓库下面实验室爆炸的事情?这事已经查明了,是江州九爷宋九干的,现在宋九已经被通辑。” 袁牧道:“这个我已经知道,就是因为爆炸案出来,我才找人去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江南药业的问题很大,前总裁顾天雄,其实是宋九的一颗棋子,宋九背后的人暂且不说,但江南药业实际上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制药业务,除了那个地下实验室,其余就是个帮宋九洗钱的机构,江南药业生产的几种出口药物,实际上都是假药,交易的记录,也是伪造的。” “啊?” 陈言震惊了。 他从林语晨那儿听到过一些,说江南药业的几种出口药,有核心竞争力,也是以后业务的重心……如果全是假的,那问题就严重了,自己的老婆买下江南药业,不但莫名其妙树了个大敌,还会血本无归。 “大哥,这个消息,准确吗?” “百分百准确。” 看到陈言陷入沉思,似乎在想怎么办,袁牧笑了笑,道:“二弟,你也不用苦恼,江南药业的药虽然是假的,但壳子却是真的,我听说余世鸿手中有几张中药方子,你是他的师祖,你去跟他要过来不是很简单?到时候研发出新药,打开市场方面,我可以帮点小忙。” 陈言听完,眼睛一亮。 中药方子,他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去跟余世鸿要? 并且他相信,自己手中的药方,绝对比余世鸿手中的好十倍百倍。 他一拍大腿,对袁牧道:“大哥,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之前没想到这点,若是中药方子,我这里有很多很多……对了,大哥你们兵部那边需不需要快速止血的药?” “哦?” 袁牧一听,来了兴趣,“二弟你说来听听,什么样的效果?” 陈言笑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这样,我尽快配一份止血药出来,到时候一试便知。” 袁牧拍着陈言肩膀,哈哈大笑:“你这个大神医拿出来的东西,我还真想立马见识一番,那好,我等你电话。” 临别前。 陈言给袁牧把了一下脉,检查手臂恢复情况。 袁牧道:“这两天胳膊已经没有之前的阵痛感,但是,总觉得施展内劲有点后力不足。” 陈言道:“问题不大,是受伤的后遗症。” 说着,他神秘一笑,“大哥,我明天给你带点好东西过去,保证让你这点情况,药到病除,并且让你的内劲,增长两成以上。” 他想起那条从张司华嘴里吐出来的白蛇,顿时有点犯恶心。 可袁牧一听,眼睛放光:“真的?” 陈言道:“绝对是真的。” …… 周家的事情,交给袁牧处理。 陈言直接回到了临江别墅。 王红鸾和林语晨都在里面等他,一见到他人,立即围了上来:“老公,怎么样?见到周阳天了吗?” 陈言点点头:“见到了,他死了。” “啊——?” 王红鸾红唇张开,很是震惊。 周阳天是江州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居然死了。 林语晨倒是没太惊讶:“老袁杀的?” 其实,是陈言杀的。 不过,杀人这种事,他不想说出来,而是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周阳天,简直是丧心病狂,恶贯满盈,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两人惊讶:“到底怎么回事?” 陈言正打算说下去,张有容从外面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制服的她,英姿飒爽,前凸后翘,随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陈言的眼神跟着颤动。 林语晨轻轻撞了陈言一下,小声道:“嘿,注意点,老婆还在旁边呢,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陈言:“……” 而张有容,进门就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江州出大事了,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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