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黑夜,天空偶尔会出现鲜红的紫色,婀娜多姿,神秘莫测,这是极光,有时极光像箭一样从天而降,几乎用手触摸,有时像原子弹爆炸后的蘑菇云一样升起空,令人望而生畏。 而这样的景象,是沈香和赵德柱经常可以看到的,而且这里只有黑夜,过去了多少日子都让人模糊不清。 “这什么鬼地方,天天都没太阳,这都不知道过去几天了。”沈香无聊的说道。 赵德柱笑了笑,解释道:“小师叔,这是极夜,这里有半年都是黑夜呢,不过我以星辰测日,方师已经闭关半月有余了。” “才半个月,我还以为过了一年了呢……” 二人皆是面露苦涩,然后望向了方天仇所在的冰屋,他们每天都可以看到冰屋里传出磅礴的能量波动,有时还会出现直贯云端的能量冲击,好几次他们都担心方天仇会出事,可见没多久又恢复平常,便也没敢主动去打扰他。 此刻的方天仇在冰屋之内吸入最后一波鬼魂之力后,头顶三花凝聚,胸中五气朝元,三魂七魄练至出神入化,炼神返虚,使他能闭眼不盲,神参百里。 方天仇的元神可以触及天地的法则,他此刻才知道自己为何不是张鼎峰的对手,张鼎峰以返虚之境可以借助法宝和真言用天地法则对付自己,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天术之力也不过是天地法则衍生而出,低了一个级别,如何不败。 “成了!” 方天仇收回元神,又将五转金丹沉入腹中,他总算进入了返虚之境,这多亏了五转金丹可以夺阴阳造化的能力,也多亏了张羽在五转金丹中存下的十年修为。 方天仇起身迫不及待的试了试自己如今的实力,心念一动,魔眼骤开,方寸杀瞬间将冰屋从视野当中凭空瓦解掉,令他惊奇的是,自己动用小范围的天地不容的力量居然并没有消耗自己多少元气,放做从前,也是用不了几次方寸杀的。 “不愧是返虚之境。”方天仇感叹道。 他感叹的同时,脑海中一个诡异画面又是一闪而过,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画面里还是那个女人,长得和林轻语一模一样的古代女人。 他发现自己从武夷山回来之后就会经常做一些诡异的梦,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而且随着自己的修为越发提升,魂魄越发强大之后,这样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难道是自己太想念妻儿了吗?可每每想到林轻语,他的心中又是一阵痛心和悲凉。 这时,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师兄,师兄!你终于出关了。” 沈香十分高兴的朝冰屋跑来,看到冰屋凭空消失了大半,便知道方天仇已经顺利完成了闭关。 “恭喜方师顺利出关。”赵德柱看到方天仇安然无恙的从冰屋走出来,心中的忐忑也终于定了下来。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两个护法了。”方天仇微微一笑,而后又找寻了一下,问道:“对了,我二弟呢?” “张首座在您闭关那天就走了,说是要去见一个老朋友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赵德柱回答道。 方天仇有些疑惑,自己这都出关了他还没回:“我闭关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月了。”赵德柱回道。 “我闭关了这么久?”方天仇都没感觉这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嗯。” 方天仇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五转金丹助推起来的返虚之境的确十分强大,不过不知道这种程度的实力能不能击败张鼎峰那个老贼! 他不禁自我怀疑是不是还是太慢了些? 若是张羽在旁边,一定会吐血吧,他炼成五转金丹之后,硬是在冰原上闭关了一整年在突破了返虚之境,又花了两年的时间巩固这个境界,方天仇这才多少天啊,比起妖孽,还有比他这个大哥更妖孽的吗? “师兄,你如今顺利出关,是不是打算去正一门营救小白姐了?”沈香问道。 沈香这段时间除了等待方天仇出关就是担忧白小薰的安危,毕竟那张鼎峰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但方天仇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行,张鼎峰现在恐怕准备着天罗地网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呢,就这么杀过去,我没有十分的把握。” 眼下张羽不在,他若是在此,也能多点胜算,但这也还是不够的,自己和张鼎峰即便同为返虚之境,但张鼎峰可是有着扎实的千年修为,还有那诡异的浑天宝鼎相助,自己未必能打败他,更何况还是在他的道场内,方天仇不想打无把握之仗。 “那可怎么是好,小白姐在正一门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该怎么办呀。”沈香一脸焦急,很是担心白小薰的安危。 赵德柱则是安抚道:“方师,小师叔,你们也别太紧张,张鼎峰带走白小姐无非是看中了她上古妖兽的力量,白小姐短期之内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诶,你说的有点道理,我好像还听见他说过要让小白姐做正一门的护山神兽来着。”沈香仔细一想也觉得赵德柱说得有理。 方天仇听到二人这番话,微微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古妖兽……” 他努力回想起在武夷山战场之时,张鼎峰曾说过的一句话:“九尾妖狐不愧是上古妖王,妖力竟是强到这种地步,就连老夫也不得不全力以赴,还好你刚觉醒没多久,若是成熟了的上古妖王恐怕就是老夫也未必对付得了啊。” “若是能有成熟的上古妖兽相助,必能击败张鼎峰。”方天仇喃喃道。 沈香也听到了方天仇这声呢喃,他苦着脸说道:“师兄,上哪去找上古妖兽啊,还成熟的?”m.biqubao.com “或许,我还真的知道有这么一只。”方天仇说道。 “师兄,你就别开玩笑了,上古妖兽那么厉害,要是真有这么一只活的,那世界早就乱套了,况且就算是有,它哪能那么听话跟你去对付张鼎峰啊。”沈香总之是各种不相信。 方天仇看着沈香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小香子,师兄可不像白老师那样爱开玩笑,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以上古妖兽的强大必然容易为祸人间,也未必能为我所用,但若是这妖兽是被困住的,那不就可以了吗?” “被困住的妖兽?”沈香越听越糊涂。 方天仇则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件事,我现在就要去验证,等我归来之时就是正一门倾覆之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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