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人清眨眼之间已经通过了那结界缺口,刚一进入结界,他便看到了里面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一片天地。 同样是山,同样是水,但这里灵气缭绕,比外面更适合修行养生,但地面之上却又纷繁杂乱,像是刚刚经历过大型战斗的战场一般。 卓人清嗅到了这里的不对劲,眉头一锁:“居然会有如此洞天福地,不过这里怎会有如此重的邪气,刚才必有妖人在这里作祟!” 哪知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他的面前,在他前方数十米处停了下来。 卓人清看到眼前这人之后,不由得微微心惊,这小子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而已,居然能凌虚踏步,也是修行之人? 方天仇看到这闯入结界之人之后,也是微微有些讶异,刚才他用魔眼所看到的正是此人,只不过靠近一看才敢确定,对方的确有着极为扎实的化神期底蕴。 他自十年前从镇海监狱出来至今,遇到的大多是武道人士,即便是阿修罗苦渡斗佛等人也是以武入道的修士,真正完全可以定义为修行之人的寥寥无几,不过就是破月和奕剑那帮仙剑派的传人,还有就是玄冥子和他的弟子们,这些人基本都处在炎国实力榜的巅峰,就好比龙榜之上就有记载,而眼前这位化神期的老修士,显然是超出龙榜之外的世外高人。 莫非这人也是武道联盟请来对付自己的高手? 不等方天仇发问,卓人清已经开口:“你是何人?” 方天仇有些好笑,说道:“你这人倒是奇怪,你闯入了我的地界,我还没问你是什么人,你还反客为主了?你是哪来的,到我这做什么?” 卓人清见方天仇出言如此不客气,眉头不由的微蹙,道:“吾乃正一天师卓人清,云游至此,发现此地邪气甚重,故来查探。” 卓人清说罢,便又打量起方天仇来,质问道:“此地不久之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四方邪气都还未完全散去,我猜你应该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烦请告知。” “这里发生什么也不关你的事,而且事情已了,老道士既然是云游,就到别处吧!”方天仇随口准备打发走卓人清。 可卓人清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脸色一变,瞪着方天仇道:“我观此处邪气甚重,必有妖邪出没,我正一天师遇妖必斩,遇害必除,如何不关我事!我看你这小子不像好人,这么急着想要送走我,必是和那妖邪一伙的吧!” “你胡说什么?”方天仇发现这老道有点蛮不讲理。 “我胡说?你故意掩藏身上气息,一位我看不出来?本天师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来头!” 卓人清不由分说,拂尘一甩,凭空掀起一道风卷直逼方天仇而去。 方天仇也是始料未及,这老道竟是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还真是不讲武德。 风卷来得极快,方天仇身前一道红光屏障显出将其震散,他脸色不善道:“老道士,你想找茬?” 卓人清见那道红光屏障便知道方天仇并不简单,只是一时之间还看不出他的底细。 “小子,你倒是有两下子,贫道技痒,难得见到外门高手,既然如此,便和我过过手吧!” 卓人清纵云而来,拂尘陡然变化百米之长,势要将方天仇缠绕其中! 方天仇显得不太耐烦,刚搞定一个血族君王,这会又冒出一个牛鼻子老道,还真是烦人! 索性直接拿出刚从弗拉德那里收回来的屠刀几刀横扫而出,血色刀罡射出将拂尘斩断几截。 卓人清见到这屠刀之后,瞬间感受到其中的煞气,当下好似逮到把柄一般冷笑:“好你个妖人,贫道果然没有看错,这凶刀怕是斩过千人都攒不下如此厚重的煞气!你还说不是跟妖邪一伙的,我看你就是那妖邪!” 说着卓人清不再留手,当即收起拂尘,双手结兰花印,橙光如薄幕落在他的身上。 “天师借法,雨花雷剑召来!” 只听他话音一落,橙光之中淡出一柄宝剑,卓人清握住此剑,电光闪耀其上。 “雨花雷剑,雷法剑术!” 手握雷剑的卓人清如一道电光疾速朝方天仇飞去,雷剑之上闪烁道道电花,每一次舞剑都会带动一条带状电鞭打向方天仇。 方天仇用屠刀格挡这电鞭,他感受到这雷剑的雷术和二弟张羽的雷法相得益彰,只不过这老道的雷剑似乎不用黄纸祭天就可凭空发雷,张羽曾说正统的道门传人也可以单凭五雷法就能借来雷电。 看来眼前这老道就是正统的五雷法传人。 屠刀虽格挡得住雷剑的电鞭,但是雷法带来的电击却也让方天仇的手感受到电击的痛感和酸麻。 “臭道士!你把我惹毛了!” 方天仇怒喝一声,扔掉了屠刀,直接动用五衰之气将雷剑的电鞭裹住,五衰之气一缠上电鞭,那雷电便逐渐削弱直至消失,与此同时五衰之气还顺着剑气攀上了雷剑。 卓人清见状脸色骤变:“这是什么妖术!竟是如此邪门,居然连雷术都能压制!” 只听他话音还每落下,五衰之气已缠上雷剑,攀到了他的手臂之上,他只觉得一阵恶寒,大怒道:“小子!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如此恶臭!” “对付你这种迂腐酸臭之人自然要用更臭的方法!”方天仇冷笑道。 “放肆!” 卓人清勃然大怒,当即甩开雨花雷剑,顺势召出掌心雷将衣袖上的五衰之气震散,可五衰之气却犹如缠虫一般依旧吸附在卓人清的衣袖之上,他只好怒而扯下衣袖才摆脱这恶臭而诡异的黑气。 此刻的卓人清十分生气,单是他正一内门长老的身份,不管在什么地方,是人便敬他三分,哪曾受过这种窝囊气!今天居然被一个小辈给看扁了,简直气煞他也! 他看着撕毁的衣袖,顿时怒从心来,当即在掌心画咒:“天师借法,无量巨灵仙借我法相一用!” 只见在他的借法之下,他的手掌骤然变得巨大,手掌足有十米宽长,掌心可见蓄势待发之暴雷。 “巨灵借法,掌心雷!” 轰隆! 巨掌之下,掌心雷如同擎天大炮轰来。 卓人清自信这一掌就能让方天仇直接伏法! 掌心雷在方天仇身上爆炸之后,闪耀出一片白光!刺眼得让卓人清也看不清楚。 白光过来,卓人清冷笑着望向方天仇所在的位置,这小子就算不被轰成渣渣,恐怕也只剩半残之躯了吧。 可当他看清楚方天仇的时候,却是看呆了。 只见,一只巨大的铠甲手臂挡在了方天仇的面前,而方天仇此刻正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铠甲手臂之后,淡漠的望着卓人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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