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米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方天仇此刻也是被溅得浑身是血液,犹如半个血人。 血魔的头颅被魔眼粉碎之后果然没有那么快就再次恢复,整个血魔之躯如同颓废了一般半跪在了地上。 方天仇一招手,还在盘坐的魔神之躯陡然睁眼,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挥起逐日长枪便一跃而至。 轰! 长枪刹那间穿透了血魔的胸膛,将整个血魔串在了长枪中间,枪头深深扎入到地面之中。 接着便看到魔神掐诀之下,长枪生出血焰,整支枪都被血焰熊熊包裹。 血魔之躯被血焰燃烧着,发出激烈的反抗,只不过血魔的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披甲魔神一脚回应。 血焰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弗拉德被粉碎的血魔头颅缓缓长出了一半,那半张脸狰狞而又凶煞的叫喊着: “啊!可恶的黄皮猴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本王!我可是罗马尼亚最伟大的战神,血族之王!啊!” 弗拉德痛苦的嘶吼着,血焰对他灼烧和头颅的碎裂似乎给了他极大的伤害。 “你不是不死之躯吗,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每次都拿刀挡住你那颗脑袋,我想脑袋不是你的命门恐怕也是软肋吧!”方天仇冷笑着说道。 “你!”弗拉德听到自己的弱点被戳穿,心中愤慨不已,可此刻自己的头颅还未重新长出来,身躯几乎是不受控制的。 他没有想到方天仇居然能够发现他的弱点。 他不甘心,自他复生以来,即便是教廷他也没有放在眼里,当下他唯一视作敌人的就是亚瑟和他的圆桌骑士,还有那个老得掉牙的教皇,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一个东方小子的手里。 可这小子居然破了自己的不死血魔之躯,这让他十分痛苦和恼怒。 “混账!本王乃不死之躯,即便是浑身粉碎也能完全重塑,你不要以为你真的能击败我!” 直到如今,弗拉德的傲气依在。 “我看你最后是人死了嘴还是硬的!” 方天仇嗤笑一声,然后魔眼放出血光直射血魔的脑袋。 再一次,血魔刚长好的小半颗头颅再次炸开,弗拉德嘴硬的叫喊声也戛然而止。 随后方天仇将弗拉德的血魔之躯用血光消灭,可他发现,除了脑袋以外,血魔的其他部位被粉碎后仍然很快又会长出来,哪怕是碎成了渣渣,凭借这空中的血气他还是能重塑躯体。 弗拉德看来没有吹牛,他这血魔之躯真的可以不死不灭,而且方天仇发现,弗拉德这不死之身和扶桑鬼神依靠信仰之力的复活方式又不一样,他每一次的复生都没有消耗任何外界的能量,完全是凭借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做到的这一切。 这一点,恐怕是拥有着浴火不灭之躯的阿修罗都做不到吧,这应该是专属西方的邪恶力量吧。 难怪当年教廷和亚瑟王选择将弗拉德的躯体分开封印,看来是有原因的。 方天仇稍作思考,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迅速抹破自己的手掌,在掌心画出了鬼谷血令。 “鬼谷血令,鬼门开!” 随着方天仇的一声怒喝,在鬼谷血令的照射之下凭空拉开了一道赤色的门栏,里面传来幽幽之声,摄人心魄。 方天仇走到鬼门之前,以掌为令喝道:“八裔中天摧,皇古震宇内!天地皆听我,八方恶鬼回!五行封鬼术!” 随着他一声赦令,便是狠狠一掌拍在了鬼门之上。 在鬼谷血令触碰到鬼门的时候,血令上的符文如千万蝼蚁瞬间攀上整张门栏,瞬间鬼门便被血令的密咒所覆盖,成了一道血门,同时发出剧烈的震颤。 方天仇见鬼门封印术已成,便是挥手喝令魔神:“取来!” 魔神当即听令,在虚空之中一把掐住了正在重塑身形的血魔,直接拽着血魔的躯体便往鬼门之处快速跑来。 接着便看到魔神拽着渐渐成形的血魔来到了鬼门前,此刻血魔之躯已然重塑了大半,弗拉德的脑袋也长出了一半,他看到眼前这诡异的血门之后,一只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什么!你要对本王做什么?!”弗拉德大惊嘶吼道。 方天仇面无表情,道:“你不是不死吗,在我看来,只有死人才不会死,毕竟他已经死掉了,既然你对自己的不死之躯如此引以为傲,那我便送你去一个大家都死不掉的地方,会有很多朋友跟你作伴的!” “什么?!你要送我去哪里?!”弗拉德没听懂方天仇的话,但是他有一种极度不安的预感。 从刚才他不断毁灭自己的身躯来看,方天仇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想了,虽然他不死,但是重塑之苦也非常人能以承受啊,眼下方天仇还要送他去什么未知的鬼地方,他感到恐惧,这个男人很恐怖,就像千年前他见过了那个东方男人一样。 这一次他算是深刻了,东方的男人不能惹,一个都不能惹,他们都是变态! 可事已至此,方天仇可不会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只见他挥手下令,魔神顿时拽着血魔便往血门里面塞去。 而弗拉德依然没有放弃,边惨嚎着边把住门栏往外爬,喉咙里嘶吼着:“不要!你放了本王!方先生,你先放我出来,我们有话好说,我是血族之王,我们完全可以结盟……” “你现在要和我结盟?刚才你可不是这种态度哦。”方天仇好笑道。 弗拉德连忙说道:“方先生,刚才是我冒昧了,我受了尤拉的误导,我此行前来也只是为了拿回血族的东西……” “什么你们血族的东西,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明白吗?”方天仇可不惯着他。 弗拉德一愣,用力扒着门急忙点头附和道:“是是是,是您的,都给您,我是血族之王,我可以给您更多,我麾下有数之不尽的亡灵军团,我可以帮您对付那些武道联盟……我们可以成为朋友……”biqubao.com 看得出来,弗拉德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绝境,往日的君王霸气已然不复存在了,现在的他很害怕,这张血门后面必然是一个封印结界,他已经尝尽了被封印的痛苦,他不想再被封印,而且这一次谁又知道会是多少年月呢? 从前在欧罗巴州,他有尤拉这位忠实的下属会在千年里为了复活自己而努力奔走,会有雷恩菲尔德这个忠实的仆人始终守护者弗拉德的氏族,但是现在没有了,他刚刚整饬血族,族内对他敬畏大于忠诚,而且这里又是东方,若是被封印,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将来会是如何,是否还会有人来解救他…… 更可怕的是,他们能是这个可怕的东方人的对手吗? 所以他才如此的低声下气,毕竟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只不过方天仇完全没有任何要放过他的意思,只是冷冷一笑,说道:“弗拉德,现在才想和我成为朋友,已经晚了。” 弗拉德脸色紧张,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像是把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极速说道:“方先生!我能救你的同伴,你那位被复生的同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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