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方天仇的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龙王的脑海之中炸开,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方天仇,仿若十年前的回忆忽然袭击自己。 他与方天仇在无间苦牢之战是以他拼上性命为代价击败方天仇同时还安然脱离了苦牢,他彼时是满腔怒火,丝毫没有想过会是对方手下留情。 可事后他的确也复盘过苦牢之中的战斗,按理来说,方天仇实力达到了足以战胜阿修罗的程度,哪怕是阿修罗先为天龙八部阵所伤也还是魔神之躯啊。 况且方天仇后来还追击玄冥子入北冥,在玄冥子和苦渡斗佛并肩之下能取下这两大高手的性命,实力也已非当时的他能比的。 龙王很长一段时间都猜测是因为方天仇连续经历了几场恶战之后真气大耗,所以自己才能胜他。 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方天仇留手故意让自己封印他的,谁又会做如此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呢? 所以如今方天仇说出这番话,让龙王不仅震撼而且疑惑。 “你的意思是,你当年是故意败给我的?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龙王摇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方天仇沉默片刻才沉声说道:“我只是无心与你生死相斗……” 是的,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与不动割袍断义,可他却始终下不了狠手,况且当时他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自己留不留于世间仿佛都已无意义,最后关头索性放弃抵抗,不动却以为方天仇力竭,他趁机封印脱身出苦牢而去了。 往后的十年,不动完美融合龙魂之力,又进一步参悟妙音乐神的神尊之秘,八部神尊他得其二,自觉实力已超然,即便再面对方天仇,他也能自信应对。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方天仇与他之间的差距却有如此鸿沟。 此刻的他丹田翻涌,已是受了很重的内伤,随心棍也断了,再无力起身阻止方天仇做任何事情。 方天仇望着神情复杂的龙王,不禁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换了任何人,我今日必取他性命!” 留下这句话,方天仇便头也不回的直向擎天神木之上飞去。 龙王则是半跪在地上,浑身颤动,纵使他再有不甘,可此刻也已力不从心。 方天仇飞到神木之上,按照白面具和他说的,取神木之上的九曲之木最适合做为神弓材料,他寻找了一番,终于是找到了一株形状奇特的九曲之木,他依旧用追日箭融合三昧真火将此木截断,擎天之木终于到手。 “得来全不费工夫!”方天仇爽朗一笑,而后低眉望了望神木之下那颓丧的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后便直冲东冥出口而去。 接下来只需到东胜岛周围找到苍龙遗骸取出龙筋此行就圆满了。 方天仇从擎天之木的出口蹿了出去。 经过一道水龙卷,方天仇重新落到了一片海域之上,不过此刻,他远远观望东胜岛之上似乎涌现出了许多身影。m.biqubao.com 方天仇通过魔眼穿过千米看到岛上的那些人后,不由得轻皱眉头:“又是他们,真是一群难缠的苍蝇!” 不过此刻岛上的那些人并没有察觉到海面上方天仇的出现,而是在紧急商议着什么事情。 方天仇也懒得理会这些人,而是传音给了雪獒,他方才进入东冥之前将雪獒留在东胜岛上让它帮忙寻找苍龙遗骸的位置,此刻想必它应该有了收获。 果不其然,方天仇传声之后没有多久,一条雪白的獒犬便从海面上踏水而来。 方天仇看到雪獒跑来,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小雪,你找到了吗?” “嗷嗷!”雪獒唤了两声,接着便要领着方天仇去。 方天仇紧跟着雪獒在海面上跑了几海里绕到了东胜岛的另一头后,雪獒终于停下了脚步,它刨着浪花,叫唤了几声。 方天仇倒是很疑惑,是这里吗?但这里明明空无一物啊? 不过他知道雪獒是不会骗他的,它找东西也几乎不会失误。 所以方天仇立马打开魔眼观察着周围。 “天命所归!”方天仇轻喝一声,魔眼一开发出亮光,仿佛要把这片海域看透一般。 他记得不动曾说过,苍龙被阿修罗夺了精元,陨落在了东胜岛周围成了一座石像。 可这海面上除了岛礁哪有苍龙的影子。 岛礁? 方天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魔眼扫描过周围的岛礁,这些岛礁居然延绵几百米长,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只不过大部分都淹没在海水之下,难怪他一眼没有发现。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方天仇一路飞向前面,又纵身跳入海中,接下来,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颗巨大的石龙之头,龙头的眼睛上还被自己的断角给插出了一个窟窿,画面震撼而诡异。 方天仇脸上一喜,轻轻抚了抚随他入海的雪獒,朝它比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他便取出了追日箭来到了石龙的脖颈处。 …… “樊剑首!你确定那魔头会到东胜岛来吗,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武思邪有些不耐道。 “是啊,樊剑首,我等归隐多年,若不是看你的面子我等可不会轻易出山,此番别白跑一趟啊!”一位白发老者说道。 白发老者的身边同样站着几位看上去须发皆白的老人,但他们确实精神矍铄,眸光灼灼,精气神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能有的。 樊未离忙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若方天仇的确要收集四象之力,必定会来此处,况且西番龙部的龙王已经到东冥守株待兔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去帮手一下,毕竟你说的这个魔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老人建议道。 樊未离有些犹豫,她说道:“我未到过东冥结界,只知此地就是通往东冥结界的入口,大家稍安勿躁,我曾听龙王说过如何进入东冥,好像在一处深潭……” 轰隆! 就在樊未离还在寻找东冥入口的时候,海上发出了一声炸响之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樊未离当即意识到不对劲,一个纵身飞向天空,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海面之上,而远方的一幕则令她脸色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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