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十年未见,却不觉得生疏,蒋三为他们斟茶倒水,三人聊得好不欢快。 “师弟,想不到十年时间,你长得这么高了,师兄都快认不出你来了。”方天仇当年就很喜欢这个师弟,而且沈香从头到尾对他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这才是他的好师弟。 “师兄,十年了啊,我正常也该长大了吧,不过你倒是一点都没变。”沈香笑嘻嘻的看着方天仇。 不过他笑着笑着却又笑不出来了,有些自责和内疚的说道:“师兄,天都峰一战我没能参加,如果我在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他们,让你受了十年的苦,我也没有办法救你,我感觉自己好没用。” 方天仇闻言有所感动,急忙拍了拍沈香的肩膀,安慰道:“师弟,这根本不关你的事,而且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一切都好了,咱们还是好兄弟。” “无间苦牢,六道之外无间无隙之所,此牢非外力可突破,没有苦牢的钥匙,就是神仙在世也打不开那张缥缈之门,我的好徒儿,你也别怪老师没能救你,实在是无能为力。”白面具淡淡说道。 方天仇看向白面具,苦笑道:“白老师,您不用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怪任何人,我进苦牢是我自己应该承受的后果。”m.biqubao.com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沉默。 “对了!”方天仇开口说道:“稍后我们再续旧吧,我有些事情要和白老师谈一谈,我想事到如今,也只有白老师能够帮忙了……” “我猜是那狐妖的事情吧。”白面具未卜先知一般。 方天仇颇为吃惊,他怎么知道。 见方天仇表情错愕,白面具不由得笑道:“我早就已经算到了一切,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先带我去看一看她的情况吧。” “好!” 方天仇不敢犹豫,连忙带着白面具进入房间当中,在这两天内,他多次尝试着唤醒白小薰,可非但没有什么效果,换来的竟然还是白小薰冷眼相向… 换做平时,白小薰绝对不会这个样子,尤其是对他! 当初,在他和不动的生死搏斗当中,白小薰无条件的站在他这一边,在此之后,更是为他贡献了魔眼,这才让白小薰撒手人寰…… 这也是方天仇心中最大的痛! 白小薰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方天仇去叫醒她而对他发火呢? “复生大阵是血族的伎俩,该隐的左手更是血族圣物,若是利用该隐的左手作为阵眼启动复生大阵的话,的确是可以复活任何人,可如果被复活的人并非来自于血族的话,便会被该隐的左手所排斥。” “该隐的左手之中有着霸道的力量,就连我都没有办法化解这诡异的力量,但若是强行抽离的话,白小薰便会立刻丧失所有的生机,再度陷入活死人的状态。” 白面具一边为白小薰诊断,一边皱着眉头开口。 “她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生命力正在不断的流逝,对于光的排斥程度已经到了极限,别说是见不得太阳光,就算是看到月光甚至都会影响到她。” 这…… 方天仇的五官已经缩到了一起,脸色异常难看,天地万物靠光滋养,白天则是阳光普照,夜晚则是月光满天,这世界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光线呢? “白老师的意思是…小白已经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了吗?” “既然该隐的左手还有复生大阵全部都产自于血族,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他们一定有办法去解决这强大的后遗症吧?” 方天仇现在已经恨透尤拉,甚至想要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复生大阵只会让血族的人受益,人类若是利用阵法强行复活,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尤拉把这个方法交给了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其中的弊端所在呢? 此女当真是心机深沉! “道理也是这道理,但你现在都没能把血族的人给找过来,你觉得她还能够撑多久?” “她的生命力正在大量的流失,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的话,恐怕他撑不过三天,这已经不是保守估计,如果是情况更糟糕的话,估计她也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白面具的话让方天仇如遭雷击,才刚刚团聚,竟然就又要生死离别? “但办法也不是没有。”白面具又开口说道。 “白老师,你就不要和我继续卖关子,我感觉我的心都已经到了嗓子眼,真的是快要经不起折腾了。”方天仇道。 “好,那我就直说。” 白面具点了点头,“现在的她就相当于是一个活死人,只是生命力在不断的流失,如果我们在她的生命力彻底流失之前,找到去解决问题的办法,便能够让她活下来。” “日月精华是损耗她生命力的主要原因,想要为她争取时间,那便要让她不能见天日!” “白老师,你是在开玩笑?想要彻底的与光断绝联系,这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够办到的事情。” “白天有阳光,夜晚还有月光,如今就连月光都会损耗小白的生命力,难道要把小白给关在黑暗的石室当中?或者是和西方的血族一样,封存在棺椁之内吗?” 方天仇只感觉有些焦头烂额,更是有些心神不宁,平日里的他睿智无比,不管身边任何人遇到了事情,他都能够站出来为身边的朋友撑起一片天,可每个人都有软肋,白小薰便是他的软肋所在。 凡是和白小薰有关的事情,便会让方天仇风声鹤唳,尤其是白小薰失而复得,他又一次的重新感觉到了白小薰的温度,若是在这个时候把白小薰抽离出他的生命,恐怕这辈子也都找不到开心的源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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