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龙王才沉声回应:“可我不是你。” “哼!那就别废话了,拿出你的本事,看是你的棍硬还是我的枪利!”方天仇冷声喝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只好替天行道!”龙王手中的随心棍骤然生长,变化成一支巨大的铁棍。 “够了!你们都住手!” 白小薰拦住方天仇,横在二人之间,她用尽力气说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吗?” “今天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再自相残杀了!你们要是非要动手,就先打死我!”白小薰秀眉紧蹙,狠狠瞪着二人。 这一幕,倒是让原本战意正浓的二人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间也是收了气罡。 “小白,你跟我走吧,他曾铸下大错,结仇无数,十年过去了,那些人可不像当初那么好对付,你在他身边只会非常危险!”龙王说道。 龙王此言也非信口胡诌,十年前方天仇杀了玄冥子和苦渡斗佛,此二人在武道界影响力非凡,追随者众多,再加之此前尤拉变幻成方天仇的模样在武界大战上造下太多杀孽,这些恩怨已经数之不尽了。 那些人对方天仇恨之入骨,这十年他们也不是白白枉费光阴过来的,就只数南方兴起的南剑门,北方神龙小组的剑神,还有遍布天下的武盟,这三方势力就已经足以让方天仇头疼的了。 他们只是还不知道方天仇已经脱离了无间苦牢,若是知道的话,他这道家门恐怕会被寻仇的人踏破。 就算方天仇自持实力强大无所畏惧,可他能自保,他身边的人呢?他能时时刻刻都全都守护过来吗? 方天仇似乎也早就思考过这件事情,虽然他誓要保护白小薰的周全,可即便是他也不敢担保万无一失,除非他不用再去找女儿了,也不用再去解开自己魔神血脉的身世之谜。 他看向了白小薰。 白小薰也是犹豫的看向了方天仇,看到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她心里清楚,他的内心一定是一个情感丰富的男人,只是他不善于表达,他不想要自己离开,当然,她也不想离开方天仇。 所以,白小薰转过头对龙王说道:“不动,既然你说他现在处境十分危险,那我就更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你应该知道我白小薰的为人,我和老方的想法是一样的,就算天下人都背弃了他,但是我也绝不会离他而去!” “所以…你走吧!” 方天仇听到白小薰这番话,脸色不由得一怔,看向白小薰的那坚定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龙王的眉心一紧,这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注视着白小薰良久,最后自嘲一笑,是啊,这就是白小薰,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就是因为她的重情重义和无所畏惧,这才是真正的她。 龙王很清楚,白小薰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他自觉多说无益。 最终,他收起了随心棍,已然准备罢手,同时一脸严肃的对白小薰说道:“我知道我劝不动你,我也不能强迫你,但是,如果你有一天需要我的话,请你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来找我。” 白小薰听到不动这番话内心也是颇为触动,当初那个臭和尚如今怎么变得这么柔情,真是让人适应不了。 “还有,方天仇不仅被种下修罗印而且还身负魔神血脉,随时都可能入魔,不要被他连累了,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龙王说完又看向了方天仇,冷声道:“方天仇,小白在你身边始终是危险的,想想你能不能控制的住你的心魔,不要害了她,你如果再连累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方天仇眉头一锁,这臭小子居然还敢教训我? 还没等他生气,龙王已经毫不犹豫的飞身离去了。 白小薰看到龙王离开,脸色稍稍缓和,庆幸中又带着几分无奈和遗憾。 “怎么了,你想跟他走啊?”方天仇注意到白小薰的表情。 白小薰反应过来,一拳锤在方天仇的胸口,没好气道:“臭男人,老娘要是想跟他走,还会留下来吗,你真没良心,亏得我如此真情流露。” “真情流露,什么真情?”方天仇故意调笑道。 “喂!以我对你的恋爱史了解,你可不是一个老木头。”白小薰不满意的瞪了一眼方天仇,然后说道:“难道你刚才听完本仙尊的表白就没有感动吗?本仙尊自己都快感动到哭了,世上居然会有这么痴情的女子。” “嗯,有那么一点吧。” “喂喂喂!什么叫一点啊!能不能多点!” …… 二人回到云间海阁,蒋三在院子里面焦急得来回踱步,看到两人安然回来,顿时激动的迎了上去。 “方师,白小姐,你们回来了?那个……那个……”蒋三望了望天空,好像后面并没有人跟回来,龙王被方师打败了? “什么这个那个,得亏是本仙尊出马,才搞定这两兄弟,要不然今晚江海的天都要被他们两个捅破了。”白小薰打趣说道。 蒋三闻言恍然,原来是白小姐成功阻止了他们两个的争斗,这两尊大神已经打了一天了,恐怕还没完全发力,要是全力施为,这江海恐怕真的会受到波及。 “三儿,去准备点吃的,我们都饿了。”方天仇随口说道。 “哎呀,老方,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真的好饿啊,饿死我了!”白小薰忽然感觉好想吃东西。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说着,蒋三就小跑着去打电话订餐去了。 回到客厅,白小薰直接冲向冰箱,拿出一盒蛋糕就开造,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方天仇不由得一笑。 白小薰大快朵颐之余,又重做个好蒋三爷喊道:“这蛋糕没什么味道,蒋三,你帮我搞点鸡鸭鱼肉,我想吃肉!” “好的,白小姐!” 方天仇古怪的看了看白小薰,然后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薰儿,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的地方?比如说你的身体,会不会很想做一些事情,或者很想吃什么东西?” 白小薰也没在意,下意识的就回道:“没有不舒服啊,我现在好得很,我到了晚上精神特别好,而且想吃肉,告诉你个秘密,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吃生肉。”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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