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沉了一口气,还是将该隐的左手如何落入方天仇手中的来龙去脉跟弗拉德说了一遍,她知道因为自己让始祖之手流入东方实为大错,也在等待着来自于弗拉德的惩罚。 毕竟始祖之手是血族圣器,成为给东方人的交易品,实在是对圣器的不敬。 尤拉跪在地上,请求弗拉德的宽恕。 不过弗拉德听后倒是没有生气。 “原来如此……” “你不必自责,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 “你先起来吧。” 弗拉德摆了摆手,随着尤拉起来以后,他这才又疑惑的问道:“你刚才说那东方人从亚瑟的手中拿到了始祖之手,他有这种本事?” 亚瑟王和他的圆桌骑士们曾是血族宿敌,弗拉德也和亚瑟王交过手,自然清楚他的强大,那个东方人若是能从亚瑟王手中取得始祖之手的话,实力定然也不简单。 “君王,此人的确实力不俗,在东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当日他与亚瑟王确有一战,我派出的斥候亲眼所见,在一番交手之后,二人并未分出胜负,但亚瑟王居然主动交出了始祖之手。”尤拉一脸认真的回道。 “呵呵,亚瑟王恐怕是担心本王复活,不想和那东方人继续纠缠,不过由此可见,这人的确不简单。”弗拉德微微点头,道。 “君王,属下还有一事特想向您汇报,也是关于此人的。”尤拉面露急色。 弗拉德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变化,便问道:“还有何事,尽管说来。” 尤拉犹豫了好一阵,才小声说道:“不只是始祖之手,各大氏族所遗失的血族圣器也都在他的手中!” 弗拉德眉头一挑,看向尤拉:“你的意思是我屠刀、刑斧等神兵利器也被他所夺?” “至少在我了解的情况是,他手中至少掌握着屠刀、凶匙两大圣器。”尤拉说道,接着尤拉便将衣服拉开,露出了方天仇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凶匙印记。 “君王,您看,这便是那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凶匙印记,他能随时随地通过凶匙瞬间找到我。”尤拉无奈的说道。 弗拉德望向尤拉身上那凶匙印记,眉头紧紧蹙起:“果然是凶匙印记,看来这东方人已经完全掌握了凶匙的用法。” “王之屠刀、魔之血匙居然也都落入到一个东方人手里,哼,这样也好,只要把他解决掉,这些圣器自然又会回归到本王手中。”弗拉德的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看着弗拉德那副自信的模样,尤拉暗暗皱眉,若是方天仇那么容易对付的话,她也不至于为他所迫。 不过弗拉德是血族君王,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穿刺大公,或许他真的有能力对付方天仇! “君王,我想他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这便是我现在急着来找您的原因!”尤拉急道。 弗拉德闻言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尤拉,尤拉便解释道:“我传给他的复生术有致命的缺陷,由于需要利用始祖之手的血魔之力,所复苏之人便会像血族仆人一般惧怕日光月华和一切光明之物,若不能及时接受初拥,情况便会越来越严重……” “想必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有所察觉,我担心他会杀上门来,您看是不是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弗拉德才刚刚复生,实力尚未恢复,此刻若是对上亚瑟王和圆桌骑士他都会有所顾虑,更不便贸然和那个东方人交手。 弗拉德自然明白,便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本王需要各氏族尚存的圣器来恢复力量,想要从那东方人手里拿回我们血族的圣物,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在此之前,倒是不好和那个家伙先动手。” “君王英明!”尤拉说道。 弗拉德冲尤拉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凶匙印记乃是圣痕,你无法自行消除,不过,本王可以!”biqubao.com 尤拉闻言一喜,急忙走上前匍匐在弗拉德的面前,伸出自己被种下印记的手臂。 弗拉德便一把抓住了尤拉的手腕,后者只感觉一阵浩瀚的力量进入到身体当中,那凶匙印记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最终从她的身体上消失不见! “多谢君王!这样一来,之后就再也不担心被他威胁了!”尤拉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起来吧。”弗拉德淡淡的说道:“接下来你去将各氏族的圣器收集到我这里,然后给我再找点高纯度的血液精华过来,我还需要好好的恢复一下元气。” “这段时间,你就替本王继续掌管血族之中的所有事情,要是有谁敢违背你的意思,我便会站出来为你撑腰!” “遵命!属下一定不会让君王失望!” 尤拉答应一下,人便已经跟着退了出去。 转眼间,房间变得漆黑一片,而弗拉德也重新回到了大厅之中的棺材当中。 …… 云间海阁之内,通过几天的观察,方天仇发现白小薰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她已经完全是昼伏夜出的作息,一到白日便整个人如同焉了的白菜一样毫无精神,一入夜便又活力四射。 这令他十分担忧。 又到了一天的晚上,白小薰精神焕发。 “薰儿,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吧?” 骤然间,方天仇抓着白小薰的手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老方,我好得很啊,你不要成天神经兮兮的好不好!” “真的吗?”方天仇越发的担心起她的情况。 白小薰依旧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感觉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好,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你就是太紧张了,所以才处处都在担心!” “哎呀!你要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估计都要得焦虑症了!” “我就是睡了太久了,需要倒时差嘛,而且我向你保证,今晚我就不再继续折腾了,争取早点睡,把时间差给调整回来!” 听她这样说以后,方天仇才更是担心,她一点都没有发觉自己的不对劲,但方天仇很清楚这绝不正常。 但问题出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尤拉!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复生术的事情没有告诉我!”方天仇拳头紧握,联想到了这个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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