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佛料到了自己的命运,直到如今他才看清玄冥子的真面目,他这引人入魔的手段和阿修罗黑化武道人士的手段有什么分别? 方天仇虽恶,但也不曾如此阴险,苦渡斗佛面露苦涩,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诵经念佛,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要稳住自己的佛心,绝不入魔! 玄冥子冷笑一声,眼睁睁看着那生死符覆盖斗佛全身,只一会功夫苦渡斗佛身上的佛光便彻底消失,整个人脑袋一沉竟然原地坐化了。 看着一道佛门金光冲天而起,玄冥子眯起了眼睛。 苦渡斗佛的身体正化作无数金光缓缓消失,最后留在原地的是一颗金色的佛珠。 玄冥子见状走到了那佛珠面前,直接将其捡起。 “佛光舍利?” 玄冥子不由得暗叹,这斗佛不愧是密宗百年的高僧,坐化后竟能生出舍利子。 舍利子是佛门至宝,越是德高望重的高僧所凝聚的舍利子,其刚正之气越强! 玄冥子得意的将舍利子收入囊中! 轰! 就在此时,外头突然一整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炸毁了。 玄冥子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这里可是北冥寒域,除了他没人能进出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冥子迅速往殿外跑去。 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立于玄机宫前,玄机宫的大门则是已经四分五裂,被生生劈开。 看到那人影,玄冥子顿时如临大敌,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方——方天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满脸不解,方天仇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老贼,看到我你很吃惊吧。”方天仇看着玄冥子,眼神冰冷。 “你,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玄冥子神色古怪,身形逐步后退。 他想要退回殿内,里面有鼎炉,只有信仰之力不绝,他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他唯一可以战胜方天仇的砝码! 方天仇看出了玄冥子仿佛又想开溜,但他却不在意,反正他已经在玄冥子身上种下印记,他跑不了。 况且这里已经是他的老巢了,他退无可退,而且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自己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找到可可才行! “我女儿到底在何处?”方天仇厉声问道。 玄冥子脚步一顿,心中十分窝火。 “本座早就说过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你的女儿!”玄冥子吼道。 “你说的话并不可靠,你不愿说,那我就自己找!”方天仇唤来追日箭,早已没了耐心。 玄冥子脸色一沉,他对方天仇还是颇为忌惮的:“方天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你女儿不在我这,本座可以对天发誓!” “我不信你,你发誓也没用,况且我和你的仇怨绝不只是这一件事!” 玄冥子心头一沉,看来方天仇是铁了心要跟自己鱼死网破了! 他深知开了魔眼的方天仇连阿修罗都能斗败,自己硬抗必然不是对手,但若是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给他做后盾,那么方天仇也未必能杀得了他。 心里捉摸了一下对策之后,玄冥子突然闪身就往大殿跑去。 方天仇眼神一冷!纵地金光术已开,下一秒,他也出现在了大殿之中,玄冥子回头一看,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方天仇,顿时吓了一跳。 “老贼,你今天必死无疑!”方天仇犹如杀神。 玄冥子大撤一步,已然进入了鼎炉的阵法范围,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犹如开源之河朝他汇聚而来。 “方天仇,要杀本座,可没那么容易,阿修罗在北冥都没把握能取本座性命,就凭你,恐怕还嫩了点!”玄冥子冷声道。 当日阿修罗追入北冥取玄武之力,若非这鼎炉相助,阿修罗岂会轻易放过他。 说着,玄冥子后发制人,唤起无数黑玉符射向方天仇。 方天仇纹丝未动,魔眼之中陡然喷涌出一道赤色火焰,将黑玉符全都化作灰烬。 这一幕看的玄冥子直咬牙! 真是没想到这方天仇的魔眼竟是如此厉害!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 “方天仇,既然你咄咄逼人,那本座便是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好过!” 随着玄冥子一声怒喝,他整个人都腾空飞了起来。 玄冥子整个人都飘到了鼎炉的上方,随着他展开双臂,那无数信仰之力就像是出闸的洪水,化作水流一样的光芒纷纷吸入到了玄冥子的身体里。 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正在吸纳一切能吸纳的力量。 而这时候方天仇也已经看到了那个古怪的鼎炉。 “和伊邪神宫那只信仰鼎炉一样!” 同时他不但发现了炉鼎,还注意到了整个大殿地面上所绘制的复杂法阵。 这竟然是献祭法阵,此阵之内必有祭品。 根据方天仇的观察,此献祭法阵将获取来的信仰之力都集中了起来,此刻玄冥子在此他便是这信仰之力的容器,但玄冥子不在的时候,必然还有一个祭品作为储存信仰之力的容器。 方天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女儿不会被这个老贼当成祭品关在这附近吧。 方天仇四下观察,忽然一件破衣服。 “这是僧衣?”方天仇一下就认出那是苦渡斗佛的衣服。 他大感奇怪,下意识的望向玄冥子,斗佛莫不是已经遭了玄冥子的毒手了? 方天仇虽不喜欢斗佛,但他无非是个固执正直的和尚,他从未想过将斗佛置于死地,却不曾想斗佛却还是因他而死。 玄冥子此时注意到了方天仇的目光,随即冷笑着说道:“斗佛兄是你害死的,若不是你将他打入北冥,他也不会发现本座的秘密,也不至于会葬身于此!” “老贼!你居然连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方天仇怒声道。 “你闭嘴!你没资格指责我,你不也跟不动反目了吗,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关系,只有永恒的利益!”玄冥子喝道。 今天的一切可都是他汲汲营营所得,其中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眼看他已经要名利双收,哪能因为一个人而毁于一旦。 “很好,你又给了我一个必杀你的理由,玄冥老贼,受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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