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你终于现身了!你以为你躲到这种犄角旮旯里我们就找不到你吗?”玄冥子的语气刻意讥讽,但神色又颇为警惕,毕竟此刻面对的是阿修罗啊。 阿修罗将目光落到玄冥子的身上,眉头轻蹙,道:“哼!我阿修罗从不畏战,何须躲藏,玄冥老贼,倒是你,那日若不是你躲在玄武的龟壳里侥幸捡回一条性命,恐怕也机会再站在这里跟本君说话了。” 玄冥子闻言一怔,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堪。 苦渡斗佛哐的一声一拍金钟,指着阿修罗便冷声喝道:“阿修罗!你灭杀四灵,强启天地四方大阵,逆天而为,所以天降劫罚将你重伤,今日我等顺应天命,前来将你降服,你若迷途知返,便主动解了天地大阵,我等自对你从轻发落,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阿修罗的表情带有一丝戏谑。 “阿弥陀佛,否则我等必叫你万劫不复!”苦渡斗佛将金钟往地上一砸,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说着,八人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阿修罗扫了八人一眼,看到了其中的樊未离,眼眸微动:“未离,我的义女,没想到我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樊未离双眼冰寒,充斥着幽怨的恨意,道:“阿修罗,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现在我对你只有恨意!我一定会为纪凌报仇,为那些被你杀死的兄弟姐妹报仇!” “报仇?”阿修罗闻言轻笑一声,道:“未离,你的一身本事都是本君教的,你要怎么报仇?难道靠他们?” “哈哈哈哈,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这个临时班底搭建出来的天龙八部阵真会是本君的对手吧?” 阿修罗满脸的不屑。 “是不是对手,打了才知道!”张羽出言道。 “别让他拖延时间,结阵!神尊怒火!”不动当即发号施令。 随着不动号令一下,八人变幻阵型,八部大阵再次形成一尊大神,此刻大神威武冷酷,杀气滚滚,破天巨剑直斩阿修罗。 阿修罗眼见巨型神尊挥剑劈来,倒也感受到了这一剑威力的巨大,他双手画圆合十,周身形成一圈血色和金色的护罩,这正是他的绝对防御——摩柯无量。m.biqubao.com 果不其然,大神饱含滔天怒意的一记神剑落下,竟是刚好劈在了阿修罗的防御罩之上,两股能量相互碰撞,激发出十分激烈的能量溅射。 阵首的不动看到这一幕,神色十分凝重,阿修罗这一招绝对防御他早有见识。 只是没有想到这摩柯无量居然如此坚硬,便是八人组成了天龙八部阵合力一击也竟是无法冲破这层防御。 “哈哈哈哈,摩柯无量乃是初代达摩神术,你们这种半吊子的天龙八部阵根本不可能击败本君。”阿修罗放肆的笑道。 不动双拳紧握,再次调整作战阵型,喝道:“各位!八方杀网!” 听到不动的变阵口令,原本握剑与阿修罗的护罩相激的大神轰然消散,空中却陡然出现了几个金色的剑魂,接着又出现了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倏忽之间,成千上万个金色剑魂宛如密密麻麻的光点一般出现在了整个南溟。 “居然是杀阵!”阿修罗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表情,他暗暗抚了抚右肩,衣领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道焦痕从肩膀上延伸出来,同时一丝血液浅浅的从腋上滑落,滴落在地上,将地面灼烧出了一个黑色的焦洞。 “杀!” 杀声一响,剑魂乱舞,一时间方圆百米骤然形成了一片金色的剑网,每一道剑魂都如同冷血无情的剑客一般,只知挥剑,收剑,剑气凌厉,将地面都割裂出数道沟壑。 这一次,阿修罗的摩柯无量需要同时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剑魂威胁,绝对防御虽强,但也难当千军万马的围剿。 咔嚓,摩柯无量形成的防御罩居然出现了裂痕! “哈哈,阿修罗的摩柯无量要破了,大家坚持住,只待防御一破,便可生擒阿修罗!”玄冥子见状得意大笑道。 众人闻言也更有干劲,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击败阿修罗了! 不过樊未离的反应却并不轻松,她给玄冥子破了一盆冷水,道:“玄冥,你把阿修罗想得太简单了,他还没出手呢,不可大意!” 被樊未离这么一提醒,众人也才反应过来。 是啊,阿修罗只是以逸待劳,他还没还手呢! 正是这么想着,阿修罗突然动了! 他迎着剑网杀阵之逼阵中心的八人而来。 “阿修罗冲过来了!各位只待他入阵,便将他困于阵中,再做封印!”苦渡斗佛急忙提醒道。 “是!”众人异口同声。 阿修罗顶着护罩,不断的和剑魂擦出火花。 冲入阵中,才看到阿修罗掌心汇聚的一团血色光团,只见他直接将光团扔向了最打眼的不动。 只见不动反应迅速,急忙变阵抵御。 天龙八部阵的防御阵势丝毫不比阿修罗的摩柯无量差,血色光团落在八部阵的能量罩之上,骤然扩大了近万倍,一颗小小的血色光团,在爆炸的瞬间居然殃及范围过百米,地面投被刨空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不动立即再次变阵。 “天龙八部,八方锁龙!” 只听不动大声一喝,剑魂骤然联结成一条条金色的锁链,直接将阿修罗叉在了阵中。 阿修罗看到从自己身上穿插而过的金色锁链,眉头紧锁。 “还想困本君,做梦!天地大阵,无极风暴!”阿修罗怒喝一声,直接引动了天地大阵,一道百米宽的风暴从天而降,直接砸向了天龙八部阵的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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