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惑被方天仇用纵地金光术偷袭而一箭穿心,瞬间一道火焰从箭尾燃起一直攀上箭头,火焰沾染到姜不惑的肉身,他被贯穿的伤口也陡然燃起火焰。 一击得手之后,方天仇便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姜不惑,小看人是会送命的。” 哪知姜不惑却是并不生气,却是淡淡一笑:“好小子,天下能伤到吾辈的人没有几个,你算一个,已经很了不起了。” “哼,我不需要你的夸奖,现在你应该告诉我,阿修罗身在何处,邪道大军总部在哪里?”方天仇冷声质问道。 “你想见阿修罗啊,别着急,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姜不惑淡淡笑道。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快说,否则的话,我会把你烧成灰烬!我猜你不会想再死一次吧!”方天仇一手持箭,另一只手握住太阴芭蕉扇,谨防姜不惑有任何异动。 姜不惑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又何来再死一次之说,不过你这个活着的人,却没有再活一次的机会了。” “你胡说什么?”方天仇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姜不惑笑而不语,忽然一手抓住追日箭让火焰顿时沾上全身,这一幕着实吓了方天仇一跳。 变成火人的姜不惑狂笑道:“方天仇,很快我们又会再见面的,我想那时,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了。” 姜不惑的话音落下,整个人骤然湮灭在火焰之中,化作灰烬。 方天仇瞪大了眼睛,姜不惑就这么又死掉了? 他刚才那坦然赴死的模样为何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安。 姜不惑化作灰烬后,太阴芭蕉扇也脱手垂直往地面落下,轰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巨大的炸响引来众人的目光。 红莲和罗成看到太阴芭蕉扇的时候,皆是一怔,然后便看到方天仇从天而降,却是久久不见姜不惑的身影。 红莲一跃落到太阴芭蕉扇的旁边,看向方天仇质问道:“方天仇!姜不惑呢?!” “已经死了。”方天仇挥了挥手中的追日箭,淡淡说道。 死了?! 红莲和罗成的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姜大人居然死了!这怎么可能!”罗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红莲也不太相信,她原本还指望着姜不惑能替她报仇雪恨呢! 二人虽然犹疑,可看到方天仇那一脸平静的表情和这孤单的芭蕉扇后,却又是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竟然连姜不惑都败在了方天仇的手里!”红莲红唇紧咬,十分不甘。 就在此刻,天空传来一声诡异的鸣叫,竟是飞来一只渡鸦,直接落在了红莲的肩膀之上,红莲和罗成看到这只渡鸦的出现后都是一愣然后便相视一眼,他们都清楚这渡鸦是何物,是阿修罗与他们传递信息的驭兽。 红莲立即抓起渡鸦,渡鸦的脑袋贴近红莲的脸,仿佛在传递什么信息,接着红莲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便小声的在罗成耳边低语了一声。 罗成闻言先是一惊,然后目光狐疑的望向了方天仇,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大概笑了几秒钟,他便是陡然换了一幅表情,十分客气的朝方天仇躬身拱手:“多谢方大人高抬贵手,我等一定会铭记方大人的这份恩情。” 什么恩情?莫名其妙? 这是方太天仇的第一反应。 但罗成确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仅是大手一挥,向众邪道大军号令道:“任务已成,撤退!” 接着大批的邪道武者得令顿时朝罗成和红莲收拢过去护卫二人,二人也是丝毫没有犹豫便往后疾退。 白小薰等人正准备去追,只见红莲和罗成面前发生爆炸,顿时激起漫天红烟,等烟尘散去,二人已然不在原地。 “他们人呢?”白小薰大感惊讶。 方天仇则是眉头紧蹙,道:“是传送阵,他们此刻恐怕已经在千里之外的接收法阵里了。”biqubao.com “居然是失传很久的传送阵。”白小薰听到这个阵法之后脸上也显得颇为意外。 沈香闻言有些惊异,好奇的问道:“还有这种法阵,那他们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小薰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这样,传送阵失传很久了,而且只能传到事先准备好的法阵基站,说白了就是只能去不能来,特别是法阵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稀有,在千年前就算是大宗门也才会有这么一个传送阵而已。” 沈香恍然的点点头。 而方天仇此刻却是还在回味罗成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他为什么要那么说,明明自己都把他们的主将姜不惑打死了,明明是他们处于劣势,为什么要说是自己高抬贵手?还记住自己的恩情? 罗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田程和单雄跑上前来:“大哥,他们怎么突然撤了,刚才罗成说什么任务已成是什么意思?” “任务已成!”方天仇忽然惊觉不妙,立马喊道:“快,带我去关押多闻无双的地牢!” 田程见方天仇如此紧张,便立即号令天部继续追击撤退的邪道大军,而后亲自领着方天仇往地牢方向而去。 等方天仇与单雄等人匆匆赶到地牢的时候,发现这里却是安然无恙,地牢的守卫见到这么多长官来到,立即敬礼。 田程上前说道:“今天地牢有什么状况吗,有没有敌人靠近?” 守卫立即回道:“报告田副统,一切正常,今天暂无任何人进入过地牢。” 田程得到这个答复才稍稍舒了一口气,脸上也显得颇为轻松起来。 “大哥,你多心了,这地牢是战部之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邪道大军连大门都攻不破,根本到不了这里。”单雄宽慰方天仇说道。 方天仇的脸上却依旧愁眉不展,他指着地牢语气冰冷的说道:“把关押多闻无双的牢门打开!” 单雄和田程看到方天仇如此严肃,也皆是有些意外,不过田程还是命令守卫将牢门打开。 结果牢门打开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懵了。 关押多闻无双的牢房里面居然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了多闻无双的影子! 这一幕也验证了方天仇的猜测,他刚才走近地牢的时候就察觉不妙了,牢房之中根本已经没了多闻无双的气息,现在一看,果然不在了。 “怎么会这样?!多闻无双人呢?!”单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骇然。 田程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把揪起守卫冲他吼道:“这是什么情况!人到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早上给他送饭的时候他还在里面呢,中途我们就没离开过,他,他,他怎么会不见了……”守卫更是像见了鬼一般。 方天仇抓住田程的手,拉开了他和守卫,他冲田程说道:“不是他的错,红莲和罗成都能通过传送法阵离开,多闻无双又未尝不可。” “可是,他被穿了琵琶骨,人也被锁住了,怎么会……”田程不能理解。 方天仇微微沉了一口气,也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也不明白,但一定跟这一次姜不惑大军的突袭脱不开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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