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姜不惑!”方天仇面沉如水,冷声喝道。 姜不惑闻言朗声大笑,道:“无知小儿,这世间恐怕无人敢冒充吾姜不惑之名,你可看见吾背上这柄法器,这便是吾雪原见风尊者的成名法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好!你既是姜不惑,便该与阿修罗这个邪魔不死不休,为何如今还会替他效力?”方天仇问道。 姜不惑听到这个问题,又是一笑,道:“何谓邪何谓正?正邪都是胜利者定义的,若是阿修罗成为了胜利者,时代就会由他改写的。” 方天仇听到姜不惑居然说出这番言论,眉头不由的更紧:“姜不惑,你是西冥之子,从前也与正道联盟合力封印过阿修罗,我听过你的事迹,就连苦渡斗佛对你的评价都非常高,现在怎么会是非不分,反过来助纣为虐?您难道就不怕被人耻笑……” 没等方天仇把话说完,姜不惑便是空掌劈来一道劲风:“闭嘴!” 陆云韬见状立即组织法阵小队结阵抵御。 “你没有资格教训吾辈!”姜不惑冷声呵斥,随即他又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百年前,封印阿修罗之战吾辈重伤断臂,战事结束后我欲回西番休养生息,本以为吾辈救世人于水火,世人奉吾辈为英雄,可当吾辈回西番之后竟是无人问津,此事也罢,吾辈便回化圣雪原休养,可令吾辈没想到的是,人性之恶竟能到如此地步!” “那一年西冥瘟疫传行,世人苦不堪言,不知哪个好事者传谣竟称是白虎煞,唯有屠杀白虎方能消此灾祸,后来他们居然真的组成一支屠虎队妄图闯入雪原禁地进入西冥海屠杀白虎,吾辈作为西冥之子自当全力阻止,实在没有想到,拼死救下的这帮人竟会对吾辈兵戈相向!” “此战吾辈虽然守住了西冥海,也成为了世人唾弃的对象,他们将灾祸都记到了吾辈头上,视吾辈为仇敌,不久后吾辈旧伤复发,郁郁而终,至死也不明白吾辈这一生守护的到底是什么,莫非是正义吗?如果救下这群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的愚民是所谓的正义,那这正义不要也罢!” 姜不惑说罢又瞥向方天仇,清冷一笑,说道:“小子,你满身邪性,却站在所谓正道一方,昔日假若取胜,必为世人诟病,你做不了英雄的。” 方天仇脸色微变,他已经看出来了,姜不惑内心对这个世界有了极大的偏见,恐怕这便是他被阿修罗利用的原因。 “我不需要做什么英雄,也不管别人以后怎么看我,我只想保证我的子孙后代不被邪道奴役,阿修罗的目的是要以杀戮统治世界,这便是最大的恶!”方天仇义正言辞的说道。 姜不惑却是笑了笑,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如你一般天真,可死后我才明悟,这个世界是该变一变了,你又怎知阿修罗的杀戮律法不是正确的道?” “阿修罗的道就是让人们经过血的教训和洗礼,他会杀掉反抗律法的愚民,让剩下的人进入完美世界,他们会百分之百的服从规则,不会再有人犯罪、欺骗和勾心斗角,任何生出这些念头的人都会被丢进生不如死的轮回之中惩戒,直到他成为适应完美世界的人为止,天下大同,岂不完美?” 姜不惑说道,满脸尽是憧憬之色,看来他受阿修罗的影响十分深远。 方天仇这才明白,原来阿修罗是想用恐怖手段来控制所有人,在各处设下诡异的祭坛恐怕就是在为这个可怕的计划做准备。 “老方,这家伙说得好可怕,他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傀儡吗?”就连白小薰这个向来视人命如草芥的仙尊也不敢苟同。 方天仇阴沉着脸,说道:“有我在,他们的任何想法都不会得逞的!” 白小薰听到方天仇如此坚定正气的承诺,眼中不由得闪出小星星,还得是老方,真是帅啊。 “小子,阿修罗复活吾辈之后,给了吾辈这副完美躯体,还帮吾辈找回了这柄太阴芭蕉扇,吾辈此刻乃有当年巅峰之势,你哪来的底气与吾辈作战?”姜不惑冷声不屑道。 “你会知道的!我会将你打倒,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方天仇冷声喝道。 “是吗?你凭什么?凭这半吊子的伏天烈焰阵吗?”姜不惑哈哈一笑,接着脸色骤然一愣,侧身便是几道掌风突袭而来。 陆云韬见状欲号令变阵,可姜不惑的掌劲实在太快,分秒钟便已经到达阵中,法阵小队的主动防御根本无法完全抵御这几道掌风的劲力,只能被击破。 一时之间,法阵小队核心倒地,成了一盘散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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