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天仇有些走神,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如同空城一般的街道,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静,想不到只是半年的时间,外面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这些,是他的错吗? 他觉得是的,是他亲手释放了阿修罗,如果不是因为他,世界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他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啊,难道这也有错吗? 不,错了就是错了,的确,他为了女儿可以不顾一切,但却不该让无辜的人为他的自私买单。 他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或许该遭世人唾弃,他注定了无法再做一个好人。 “方师?方师?您还好吗?”蒋三爷见方天仇站在窗前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关心道。 方天仇回过神来,面色忽然有些憔悴,勉强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有些感慨。” 蒋三爷以为方天仇还惊讶于这半年的变化,便宽慰道:“方师,人世无常,各有天命,您不必如此。” 方天仇点点头,又问道:“对了,白小薰回来过吗?” “半年前回来过,然后又跟不动大师走了,现在她就在东海战部,而且我听陆兄弟说她在这场武界大战当中屡建奇功,还被战部破例加冕了天香战神的称号。”蒋三爷笑着说道。 天香战神? 方天仇不禁觉得有些有些好笑,这种名号也就只有白小薰才会喜欢了。 “对了方师,白小姐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打电话来问您的消息,她真的很关心您,您这次回来要不要告诉她一声?”蒋三爷试探性的问道。 方天仇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正打算去一趟东海战部,到时候她自然会知道我回来的消息。” 他微微沉了一口气,他本打算了解完情况就直接杀上武盟取玄冥老贼的狗命的,可听完蒋三爷的话之后,便又改变了主意,至少,先见见两个义弟吧,不能太一意孤行了。 他也知道,蒋三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而且他也未必知道太多内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想必他两个兄弟肯定也受到了不小的挑战,特别是张羽,因为自己的事情肯定也背了不小的锅,不管怎么说,他不能再连累自己的兄弟了。 蒋三爷听到方天仇要去东海战部,连忙说道:“我帮您安排一辆车吧,我们有特许凭证,是可以出入各个封锁闸口的。” “不用那么麻烦,那些闸口要是能拦住我,我也不能到这来见你。”方天仇淡淡说道。 蒋三爷尴尬一笑,说得也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三爷,有急事要报!” 此刻蒋三爷犹豫看了一眼方天仇,方天仇背过手看向窗外,轻轻挥手:“既然是急事,你先处理。” 蒋三爷会意,便让外面手下进来。 那手下正是刚才出去了的西装男,他推开门看到蒋三爷的办公室里居然还有两个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两个怎么出现的?任何人想要出入这一层,他都会第一个知道,这两人怎么冒出来的? “这两位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你就直说吧。”蒋三爷说道。 西装男也没再多想,便是满脸急切的汇报道:“三爷,薛文已经带人闯入了一楼的大厅!还打伤了我们一队兄弟!明说要您出去见他。” “放肆!”蒋三爷闻言震怒:“简直岂有此理!居然还打上门来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三爷,薛文来势太汹,我让护卫队护送您先撤吧……”西装男焦急道。 “放屁!撤什么撤,难道老子还怕他不成!”蒋三爷非常生气。 可是西装男一脸难色,说道:“三爷,我知道您不怕,但薛文是带着武尊杜景一起来的,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行不行,您听我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已经通知护卫队堵住门口了,请您马上撤离吧!”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你现在立刻出去让所有弟兄们都撤出大楼,还有你,把人都带走,不要跟他们正面对抗,他们要找的是我,我去见他们就是了!”蒋三爷皱眉道。 “三爷!” “照我说的做!滚!” 被蒋三爷怒斥之后,西装男沉默了一秒:“三爷,我会照您的吩咐去做,但是我不会离开的,兄弟们如果要留下来,我也没办法。” 说罢他才满脸忧愁的出去。 “你小子!”看着西装男离开的背影,蒋三爷只能无奈的沉了一口气。 方天仇回过头,看向蒋三爷说道:“这小伙子很忠心,大敌当前也没有退缩。” “他是大飞的亲弟弟,跟他哥哥一样,很重情义,我把他留在身边,也当亲弟弟看待。”蒋三爷淡然一笑。 方天仇从地上捡起那封战书,看了看蒋三爷:“你这是遇到麻烦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不是武尊的对手,需要我帮忙吗。” “不,方师,如果这种小事都要您出马,那我也太给您丢脸了!”蒋三爷惭愧的低下头。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便不会袖手旁观,你是鬼谷传人,也是时候教你点新东西了。”方天仇说道。 蒋三爷闻言眼睛一亮,望向方天仇,神情变得颇为激动。 接着方天仇屈指轻点在蒋三爷的额头上,一道红芒便即可钻入他的眉心,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某种高深玄奥的法则进入到了自己的脑海当中。 “蒋三,我曾说过,你入筑基期之后我便会传你更高深法门,现在传你的便是我鬼谷玄门的真传秘术——鬼谷血令之遣灵法旨,利用这道法旨你便能随意调遣所拘之魂魄。” 方天仇一边说着,一边在掌中画出鬼谷血令,接着便唤出一颗很大的龙头,龙头栩栩如生,似是实体却又显缥缈,口中吞吐着冰寒的气息,令得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十度。 蒋三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为吃惊道:“这是,这是龙头?”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颗虬龙头,这龙名为常镇山,生前乃是出马常氏的老祖,有武圣之姿,龙首能喷发极寒之气,龙角亦是至坚之物,用他对付区区一个武尊,如牛刀宰鸡。”方天仇边说着便用虬龙头朝裂开的办公桌喷出一道寒气,一瞬间,那办公桌便被冻成冰块。 这一幕看得蒋三爷瞠目结舌,毕竟此前他的修为还仅限于武道和内劲修行,此刻方天仇展示出来的已经达到他认知的边缘了。biqubao.com 方天仇收了神通,然后拿起蒋三爷的手,朝他的掌心画下常镇山的符咒,说道:“我今日将这龙头送给你,只要你善加利用,对付一般的武尊,如屠鸡宰狗,不过,也不要忘了自身修行。” 蒋三爷看着掌心的符咒,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力量进入到了自己的体内,他满脸激动的看向方天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谢,谢方师传我绝学,赠我宝物!” “行了,外面来人了,去试试手,别给我丢脸。”方天仇淡淡说道。 “是!弟子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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