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常镇山心中愤怒已达到极点,自从他出世以来就没遭受过如此羞辱。 不过此时常镇山也重新审视起了方天仇,这小子的气力之强,竟然还要胜过自己人形一筹,要想收拾他看来只能现出原形才行。 常镇山在不保留实力,摇身一变便化身成了巨大的虬龙,如磨盘般的巨大眼珠,狠狠盯着方天仇:“小子我已化身成龙,尔等凡人拿什么与我抗衡,本座要吞了你慢慢炼化。” “在我的腹中你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方天仇笑了起来:“蛇精就蛇精,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是龙?” “放肆!”常镇山狂怒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区区凡人也敢在我真龙之躯的面前口出妄言,本座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常镇山用头上的尖角向方天仇撞去,方天仇带着白小薰,轻松地闪身躲过,常镇山只一眨眼间便撞到了远处一座小山头上,直接将小山头击得粉碎。 “小心些,虬龙之角无坚不摧,千万不能被他刺中。”白小薰急忙提醒道。 “想躲哪有那么容易,常家弟子百捆仙阵!”常云大叫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了捆仙锁扔向了方天仇,与此同时其他常家子弟,也是有样学样,瞬时几十把捆仙索将方天仇牢牢锁住。 白小薰知道这件法宝的厉害,一下子被几十把捆仙锁困住,就算是方天仇怕是一时半会也不好脱身。 只是她现在实力受损严重,只能干着急却没有一点办法解决方天仇眼下的危机。 “你先躲开,别一会儿伤了你。”方天仇倒不在意云淡风轻地说道。 白小薰知道方天仇从不说大话,也不在他跟前啰嗦,闪身退到了一边。 常镇山这时巨大的身躯已经转了回来,头上的独角再次对准了方天仇,一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到了方天仇身前。 眼睛常镇山这一击威势骇人,虬龙角又无坚不摧的圣物,众人都以为方天仇已陷入了必死之局,下一秒就是他被虬龙角顶个对穿的局面。 而方天仇那边面对着常镇山的冲击,却是表情轻松也没有如困兽一般挣扎,就像是等着常镇山撞在自己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虬龙角顶在方天仇胸口,巨大的冲击力道下方天仇身上的捆仙索登时崩散,上半身的衣物也被破坏殆尽,但也是仅此而已。 常镇山自视为无坚不摧的虬龙角,顶在方天仇的皮肤上却不得寸进,连一点点的皮都没有蹭破。 方天仇果露的皮肤上,淡淡的青光流转,如同青龙鳞甲的纹路一般,看到方天仇身上的异变,常镇山心中大惊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常镇山惊讶得目瞪口呆,虬龙之角无坚不摧,怎么会竟连这小子的肉身都破不了? 方天仇冷笑了起来:“虬龙角虽然无坚不摧,但我乃苍龙浴血之躯,肉身早如龙鳞般坚硬,你以虬龙角攻真龙躯又怎么能破?” 说完方天仇便拽起虬龙角,将常镇山数十米长的龙身高高扬起然后猛地甩了出去,虬龙一直撞倒了数座小山头,又砸塌了一座高山的半边山腰才没了动静。 虬龙从碎石中挣扎出来,飞回到了玉霜涧前,低着龙首谨慎地打量着方天仇:“想不到你这个凡人,竟能有如此奇遇,我确实是小看你了。” 方天仇摇了摇头:“我也是觉得有些高看你了,你这点本事距离真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后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实在是让人笑话。” “臭虫,如果你没有别的本事了,那就准备受死吧。”方天仇冷着脸,周身慢慢辐射出杀意。 “小子,你也不用如此张狂,本座岂会向你一介凡人低头。”常镇山语气逐渐冰冷。 “本座苦修数千年得成虬龙之身,战外族神魔于辽东,自诩无敌于百里川白之境,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看轻了。”常镇山又自嘲道。 “罢了,罢了,我这花了百年铸下的川白山禁制,本来是给八俣长夫准备的,今天就给我你用了吧。” 虬龙之身忽然拔地而起,如滚雷般的声音轰然而响:“乾坤借法!” 玉霜涧前所有常家子弟,纷纷手掐法决汇集体内的所有法力,然后从法诀中飞出豪光,直冲向了常镇山。 如同一张彩色光线的巨网,将常镇山笼罩其中,与此同时川百山内几处灵力聚集之地,也同时生起了数人合抱粗的白光,交织进了光网之中。 川白山大阵启动,常镇山借去了所有常家子弟的法力,还将百里川白灵气尽数纳入体内,身形一涨再涨,已经膨胀了数倍。 “渺小的人类,你现在面对的是百米的长龙。”看着在自己眼中渺小如蚂蚁一般的方天仇,常镇山心中又稳定了下来。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战胜我嘛?” --;;方天仇身子临空而起,与百米身长的虬龙齐平,蔑视地看着他道,“百丈长龙我都不怕,还会怕你这条小虫子。” 常镇山发出一声怒吼,张开龙口喷出了白雾一般的冰冷气息,直冲向了方天仇。 方天仇闪身躲过,冰息落在一座山头,整座小山直接便化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就这一点本事还不够。”方天仇伸手唤出了追日箭,箭身迎风便长,转瞬间便已至数丈长。 方天仇握住追日箭尾,人箭合一化作流影冲向了常镇山。 常镇山只感觉箭风所指遍体生寒,也知道方天仇所使用的法宝不是凡物,匆忙扭转龙身躲避,却还是慢了半拍后颈处被挑飞了两块巨大的龙鳞,疼得常镇山惨嚎连连。 还不等常镇山有所反应,方天仇已经反身重新袭来,一道残影没入了刚才挑出的伤口之中,然后又从虬龙身侧方冲出。 方天仇的手还抓出了一条血淋淋的龙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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