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说起正事来的凉姬显得颇为正经,倒像是个专业的情报人员。 “不得不说,韩天阳的确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人,他除了快速吞并洪家产业之外,这次东海胡家突然消失,胡家管理的部分海运也被韩家争取了过去,这样韩家的船运业务估计一年有二三十亿的生意。”m.biqubao.com 方天仇听闻点头,韩天阳若是没有几分本事,也不可能以一个世俗家族和洪家那样的武道世家分庭抗礼这么多年。 “还有吗?” “当然,韩家还是立顿教育集团的大股东,立顿学院在全国有不少分校,一年的分红也有数十亿,再加上韩家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行业的投资,综合资产约有两百亿左右。”凉姬淡淡回道。 两百亿的确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是她并不觉得这样规模的家族能够与方天仇这样的角色抗衡,即便是放在扶桑,要与一位像方天仇这样掌握着绝对武力的高手为敌,恐怕也只有本州四国的几大财阀才有这样的能力。 韩家人,愚蠢至极。 方天仇点点头,跟他预想的也差不太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家能吞并洪家,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的确。”凉姬点点头,说:“你虽然杀了洪家五大高手,但洪家在沪都毕竟也有百年底蕴,家族武道势力不弱。” “所以韩家便花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请来了庄贤,同时他还为韩家带来了五位武道宗师,这份实力即便是放眼昔日洪家也未必能对抗。” “而且韩家近来广交武道人士,现下每日韩家都是高朋满座,都是与韩家交好的武道高手。”凉姬解释道。 方天仇喝了一口汤,放下了筷子:“你的意思是我去韩家,可能会被他的宾客围攻咯?” 凉姬讪讪一笑,又道:“我知道凭您的本事根本不惧他们,但是若是冲突一起,影响太大恐怕会惊动江沪武盟。” “武盟。”方天仇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组织。 “不错,江沪不比江南,此地武道兴盛,武道势力盘根错节,要管理这样的一片区域,这里的武盟自然也拥有铁腕的实力,江沪武盟之内有三位老牌武尊坐镇,若是引得他们出动,恐怕也不太好对付。” 凉姬见方天仇仍不以为意,便又补充道:“或者可以这样说,您若出手,武盟必会出动。” “哦?怎么说?”方天仇有些好奇,凉姬说得未免也太过绝对了吧,他印象中的武盟,也不是喜欢管闲事的地方。 凉姬继续解释道:“或许是韩家清楚您的实力,他们为求武道庇护,韩天阳不惜将女儿许给武盟长老之子。” 方天仇微微蹙眉,今日见韩若曦的时候,她倒是半个字都没有提起。 凉姬想到自己往日的经历又自嘲地加了一句:“这一点炎国和扶桑倒是极为相似,女人向来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韩若曦之前费劲苦心,找到您给他父亲看病,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当作筹码的一天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韩家和武盟已经放出风了,这是既成的姻亲,你要动韩家武盟必不会坐视不管的,您最好有所打算。” 凉姬看向方天仇,留意着他的反应。 “你觉得木村正一比之那三位武尊如何?”方天仇忽然问了一个在凉姬看起来,与眼下的事情毫无关联的问题。 凉姬犹豫了一下回道:“倒不是凉姬自夸,木村正一乃是北海道第一剑客,武尊巅峰高手,早年间他曾来炎国访问,当时便在沪都与武盟的一位武尊交过手,可以说是云泥之别,要不是木村正一留手,恐怕今日江沪武盟只会有两位武尊。” “不过您怎么突然问这个?”凉姬疑惑道。 方天仇笑了起来:“我连木村正一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我会把武盟那些人当回事吗。” 凉姬闻言一时错愕。 不由得苦笑,是啊,还有什么能令他这样的人畏惧? “不必操没用的心,明晚你陪我去一趟韩家,再带几个会算账的会计,我不喜欢别人欠我账,也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 凉姬看见方天仇,不得不承认越和这个男人接触,他的强大和自信就越发地让人着迷,她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些嫉妒那个叫林轻语的女人了。 不过这个心思马上就被凉姬压了下去,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并不会让儿女情长左右自己的情感,凉姬垂下眼睛亲自收拾起碗筷。 “是。” 而另一边的韩家,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堂前便摆放着庄贤被盖着白布的尸体,庄贤惨烈的死状令韩家所有人恐惧而反胃。 显然这也是方天仇对韩家的一个警告!如果韩家不履行承诺,这就是韩家每一个人的下场! “方天仇说他 --;;和若曦约定好了,明天晚上就会来韩家跟我们算账。”韩修元回到家,胆气终于回来了一些,传话还不忘给韩若溪挖个坑。 “又是你干的好事!”韩立华指着韩若曦,十分生气。 “要不是我和方大师说情,现在他就已经站在韩家大门口了。”韩若曦没好气的回道,一番苦心又被韩立华拿来攻击自己。 这段时间,因为方天仇的事情,她在韩家的地位越来越低,就连父亲似乎对她都没有以前那么信任了。 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求方天仇来救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韩天阳沉了一口气,看向了自己的女儿,道:“若曦,你跟方天仇见过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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