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林景行沉吟半晌,确实不单单是为了报金家的一份恩情,也有他的一份私心。 林家作为上京世家放在江海哪怕是江南都足以傲视群雄,但上京的世家大族林立,他林家也只能排在末流,想要再进一步从上京本地入手难如登天。 所以他便想促使江海林家和金家联姻,借助金家在本地的影响力帮助林家快速占领江南地区成为龙头,从而让林家在上京世家中的地位更进一步。 百地商圈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垄断性产业把握在林家和金家手中。 所谓报恩只是说出来好听罢了,说到底还是林家看中了金家这些年在江海积累的底蕴,不然林景行早年就有三个女儿,真要是想报恩结亲,这件事早几十年就能办了。 不过方天仇的横插一杠,将这一切的计划都破坏了。所以林景明十分的愤怒。 而林文浩的主意又把一盘棋盘活了,比起联姻合作不如直接拿下江海金家来得更方便,反正金家如今就像一潭死水,随便扶持一个傀儡就行。 他们要做的就是,先除掉方天仇这个障碍,也可以说是为金家复仇,再借此由头派人协助金家重组,然后再培植一个听话的人上位,一切,都是那么的名正言顺。 “文浩这主意不错,”林景明赞赏地点头。 “这件事情由你去操办,让你七叔公协助你,江海的事要尽快处理好。” “祖父放心,五天之内我必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林文浩自信地说道。 一日后上京林家家主,兴举族之力给当年的救命恩人报灭门之仇,对江海的武道新秀方天仇公开宣战的消息,在炎国境内传得沸沸扬扬。 林家不止要诛杀方天仇,还要林轻语完成婚约为金家守寡带孝,并号称若有人敢帮助方天仇,就是上京林家的敌人,届时要一并铲除。 此消息一出全国震动,除了江海本地的人外,其他人都在好奇这方天仇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引得上京的尖端世家向他公开宣战。 对于林家的行为,有人称赞林老爷子知恩图报,有世家大族的风骨。 也有明眼人洒然一笑,看出林家真正的目的,是为夺取江海金家的产业趁势入主江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一时间江海多了不少各方势力的探子,都在查看方天仇的消息,还有此事的最终动向,也有着在乱局中捞得一杯羹的心思。 同在上京的一处大宅中,庭院内布满了素白的白绫,里面的人一个个披麻戴孝唉声叹气,一个长相脱俗气质精明的女人正跪在灵堂前神色幽怨。 这女人便是燕如雪,她求取灵药失败直接导致爷爷因病去世,使得她这一脉在整个上京燕氏当中失去了核心话语权,从主家的地位上跌落到了从家。 燕如雪一身素缟跪在灵堂中,往火盆中续着纸钱,听完了吴官保带回的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是同一个人吗?”燕如雪眼眸明亮。 “这消息当中的方天仇的确就是当日我们在琅环山遇到的那人。”吴官保肯定的回道。 燕如雪听后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道:“他也有今天!他当日夺走神药害死我爷爷,让我们这一脉从主家地位跌落到从家,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我要守孝三个月,我早就去找他给爷爷报仇了!” “小姐!我还是认为,此人不宜招惹。”吴官保见到燕如雪对方天仇依旧又如此浓厚的恨意,心中担忧。 “吴大师,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我燕家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么个小地方的莽夫?”燕如雪皱眉看向吴官保,然后嗤声道:“不过恐怕也不需要我出手了,林家在上京虽是个三流氏族,但对付一个没有什么根基的方天仇应该不难,且等等他们的消息,希望林家不会让我失望。” 吴官保欲言又止,他是亲眼见识过方天仇那神鬼莫测的实力的,作为燕家的客卿,如今大权旁落的燕如雪这一脉想要重新爬回原来的位置一定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助力的。 他其实一直想推动燕如雪和方天仇合作,若有方天仇的实力保驾,再加上燕如雪这一脉本就有的底蕴,夺回燕家主家之位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之所以将上京林家对方天仇宣战的消息告知燕如雪,其实是想让燕如雪,雪中送炭拉拢方天仇。 但燕如雪并没有这方面的念头,反倒一心要置方天仇于死地。 吴官保心中有些失望,燕如雪目光短浅,很可能是错过了这一脉唯一复起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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