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只是,方天仇本人并没有那么乐观。 “数量太多了,难道要把整座山都给烧个干净?”方天仇皱眉看向那漫山遍野,源源不断涌来的尸魁,有些头疼。 “烧就烧吧。” 方天仇也懒得顾及那么多了,这么多害人的东西,就应该一把火全部烧掉。 他正准备催动八莲宝灯烧山之时,一道金光从天空中划过。 唰! 漆黑的夜色中,这一道金光显得格外耀眼。 一个身影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山脚下,周身射出道道金光,直逼那些尸魁。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具具刀枪不入的恐怖尸魁,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纷纷一头栽倒,没有了动静。 “嘶!” 这诡异而震撼的景象,惊得众人无不瞠目结舌,一脸呆滞。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向那射出金光的身影。 这是一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光头青年,头上还有戒疤,和他的形象格格不入。 “善了个哉的,还是来迟了一步。” 西装光头眉头微蹙,看着山上成百上千的尸魁,随口嘀咕一声。 这极其不正经的佛号,听的众人眼角齐齐一抽。 方天仇见状,眼中却是惊喜,一笑:“看来用不着我出手了。” “南溟无量,业果报应……” 没有耽搁,西装男双手合十,神色凝重的开始口吐晦涩难懂的咒语。 与之前村正带领村民们所念咒语不同。 光头青年的咒语,出口便肉眼可见 一只只金灿灿的咒语符文,从他口中飞出,宛如密密麻麻的子弹一样,疯狂的飞向琅环山上的僵尸。 扑通扑通,金色符文触碰,僵尸便立即栽倒。 同时,仔细看去,被金色符文所击倒的僵尸,肉身很快便话化为飞灰,相应的,被封困在琅环山上的灵魂,则一个个逃脱升天。 这可比刚才的金光照射,还要更加震撼。 “这,这是什么招数,这么厉害?” “我知道,这是咒术,术法大师!” “又是一个高人,也这么年轻!” 见此景象,原本被僵尸围困的众人,又惊又喜,满面惊叹感慨。 但村正却都快气疯了。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超度我的尸魁!”村正双目猩红,歇斯底里的跳脚怒问。 村正有些气急败坏,但他却不敢真的动手。 对方的手段与实力,分秒钟解决了整座山的尸魁,就是他和整个村的村民一起动手肯定也尝不到甜头。 “阿弥陀佛!我只是一个和尚。” 西装和尚一脸淡漠的看向这老村正。 听闻此言,方天仇忍不住哑然失笑,摇头道:“密宗不动和尚,简单来说,确实就一和尚。” 没了尸魁的威胁,村正和村民就变得岌岌可危,一众武者对他们的仇恨可谓是到了极点,他们之中有兄弟在山里遇害,也有刚才抵御尸群战死的,如今看到这些村民,他们早就恨得牙痒痒。 不等村正再有所言语,好几个武者已经冲了上去,最先落地的就是老村正的脑袋。 “大师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此时,眼见已经安全的燕如雪满面感激的上前,微微一笑道:“我是京都燕家……” 话说一半,西装光头已经无视她,并与其错身而过。 这让燕如雪满面尴尬与羞恼。 甚至来不及发泄情绪,便愕然惊见,这西装光头青年直奔方天仇而去,热情道:“大哥,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 “是啊,有一年了,上次咱们见面还是在镇海监狱。” 方天仇感慨的点了点头后,环视一眼周围那齐刷刷投来的关注目光,催促道:“走吧,先离开此地再说。” “好!” 光头青年见状,也发现周围众人好奇盯着他和方天仇,连忙点头。 二人带着柯莹莹,迅速离开山口,前往村子外取车。 至于这琅环山的村民们,看到刚才那些武者的态度,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吴师傅,你之前不是说了,神药不能直接吸收吗?”燕如雪见方天仇离去,脸色显得有些焦急,道:“那神药肯定还在他的身上。” “燕小姐,你还不明白吗?” 吴官保门头紧皱,一脸暗恼道:“哪怕神药在这方天仇身上又如何?此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惹的。” --;;“什么叫不能惹?那神药本就是咱们先找到的,是他姓方的窃取了我的神药才是。”燕如雪还是不服气。 听到燕如雪如此较劲,吴官保头疼道:“燕小姐,方天仇至少是宗师巅峰以上的强者,以他的实力,就算是明抢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哼,我就不信,我京都燕家还惹不起他这种无名小辈,不就是宗师嘛,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请来……” 眼见方天仇与光头青年越走越远,燕如雪焦急气愤不已。 正欲叫嚣着打电话找高手,倒是手中的手机,率先响起来电铃声。 “嗯?” 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号码,燕如雪面色骤变,迅速接起电话,就听电话中母亲焦急道:“小雪,你快回来!老爷子已经快不行了,家里也出了点事,唉,你赶紧回来吧,立刻,马上。” 燕如雪面露惊慌,慌忙应了一声后。 挂断手机,死死怒视方天仇离去的背影,狠狠一跺脚,催促道:“快,吴师傅,咱们先回京。” 吴官保闻言,总算是长出一口气。 抢劫方天仇? 他实在没那个胆量。 更遑论现在方天仇身边,还有一位身份不明,却手段惊人的密宗和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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