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快步之间,柯问荆已带着一众人来到一所药王府的一处别院。 一到这里,方天仇便是眉头一挑。 这里没有雇佣兵的站岗,但是暗哨却是很多,而且那些暗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显然比门外的雇佣兵要强上许多,这是只有久经战场,经过血的洗礼才能形成的一种气场。 并且是三步一走,五步一设,防备很是严密。 看来药王柯问荆确实很宝贝自己的女儿。 很快,几人来到了房门外。 房门一推开,一股冷气铺面而来,林轻语和郑修凝顿时不由打了个寒颤。 李景田皱着眉头,真是胡闹,这既然是病人的房间,怎么还把空调开这么低,就不怕再邪风入体,加重了病情吗? 更加让人奇怪的是,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床边,周围的温度却是莫名地越来越高。 众人一到床边,更是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一看柯莹莹全身泛红的样子,他们才明白这热气应该就是这女孩儿身上出来的。 这分明是高烧不退的症状。 但要是烧成这样,只怕人已是个傻子。 而方天仇心中更是一惊,这女孩儿体内怎么会有如此磅礴的灵气? 柯问荆看向值守的私人医生,问道:“小姐怎么样了?” 私人医生垂首摇了摇头,低声道:“还是老样子。” 柯问荆摆摆手让私人医生先退到一旁,将李景田请过来,叹道:“李老,您快点看看吧,小女这病情到底该从何处着手?” 李景田还从未见过如此病人,谨慎开口:“我可否为令媛把脉?” “这个自然。”柯问荆应允很快,却又加上一条:“只是李老把脉时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嗯?不就是把个脉,自己要注意什么安全? 李景田对这话疑惑不解,也没放在心上,只伸手就搭上了柯莹莹的手腕儿。 不像一瞬间,李景田的手就如触电一般赶紧缩回来,再看手指时已经发黑发烫,显然是被灼伤了。 李景田感叹道:“竟然有这么严重的燥症,老夫平生仅见!” 柯问荆听这话,脸上禁不住露出失望神色:“之前几位名医也是这么说的,银针、火罐、药浴,各种方子都用过了,也不见好转。” 李景田看柯问荆的表情,知他心中失望,一时也有些为难,抱拳道:“唉,恕李某人才疏学浅,实在是束手无策,不过柯先生若是能请来中医圣手盛怀轩,说不定还一线希望。” 柯问荆听闻,此刻却摇摇头:“昨日盛老恰巧到江海市,我专程去请他来为小女看过,他虽为小女施针暂缓了片刻病症,但要根治也是毫无办法。” 竟是这样?李景田眉头紧皱,哀叹道:“若是连盛老都没办法,那就更无人能治了。” 柯问荆听到这话,只能叹息哀愁,回想起盛怀轩昨日离开前说的话:“也不一定无人能治,盛老走之前提过有一位方神医或许能治,可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踪迹难寻,唉,难道是天要亡我女儿的命吗?” 盛老对方神医推崇备至,但他多方打听却完全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就连盛老也只是知道他在江海市而已。 但茫茫江海市,要找一个人,何其之难。 而女儿的病症已经是到了一日都拖不得了的地步了。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柯问荆此刻看着女儿,眼眶忍不住发红,再强势再高傲的药王也只是一个父亲而已。 柯问荆和李景田的对话被方天仇听在耳朵里,只道:“我想,盛怀轩跟你说的那个方神医,就是我。” 方天仇此话一出,柯问荆和李景田皆是一愣,林轻语更是用夸张的表情望着方天仇,搞什么?就因为方神医姓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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