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郑修远听着爷爷不像是开玩笑,哪里还敢去触霉头,只好涨红了一张脸跪到会客厅中间,用一双尤怨的目光把方天仇看了又看。 方天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也知道郑老爷子的目的。 果不其然,等郑修远跪下后,郑玉堂这才取出那枚扳指,一脸真诚地求问方天仇道:“方先生,刚才我也仔细看了这玉扳指,实在没有发现任何的断裂痕迹。” “老夫自问见多识广,像这样完美的玉石,即便是现代科技也做不到将断玉接合到无任何瑕疵,恳请您道出详情。” 郑玉堂这话一出,郑修凝的面色也有些古怪的看向方天仇,她也很好奇这个男人会给个怎样的说法出来,或者,他只是装神弄鬼而已。 方天仇只是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说过这扳指是断的,我只是说这是块断玉。” 方天仇这一句话令郑玉堂更为不解,而郑修凝却是嗤声冷笑:“故弄玄虚。” “修凝!”郑玉堂却是瞪了郑修凝一眼,然后恳切的望向方天仇:“方先生请明示啊。” 方天仇微微点头,沉声道:“你们只见其物贵重,不知其来源,就敢要这东西。” “此玉扳指的前主,是明代大将常遇春的确不错,但这扳指的前身却是一枚帅印,被前主贴身携带,当年其北伐元大都之战中,帅印曾为主挡过一箭而碎裂。”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玉碎之后应该葬玉,否则只会带来不详。” “只可惜,此战常遇春大获全胜,以帅印救他一命认为实乃吉兆,又深感皇家恩赐,这才又将断玉重铸成扳指随身携带。” 说到这儿,方天仇轻笑一声:“呵,不过最后班师回朝时,他连皇城都没靠近就病死路中了。” 听到这小小玉扳指没曾想有如此纠葛,郑玉堂和郑修凝都陷入沉思。 常遇春之死史上确是有此记载,现在和方天仇所言一结合,倒是让人遐想。 不过郑修远却不信,只轻哼一声质问:“谁知道是不是你编来骗人的,一块玉而已,哪有那么大的邪性?” “我需要骗你?” 方天仇冷笑一声,道:“断玉本来只是不详,但常遇春素有屠城将军之称,所到之处必杀降屠城,那些枉死的无辜冤魂死后,怨气都被这扳指所吸收。” “现在被你戴着,怨气不断侵蚀你和你家人的气运。若不是你家祖辈功勋庇佑,恐怕你早就横死街头了。” 不待郑修远反应,方天仇继续道:“即便是这样,你现在也已经霉气冲天,恐怕是早已累及家人。” “我且问你,你家中是否有大病之人,你与妻子是否常年不和?你最近是否生意受挫?” 这一连串的发问,将郑修远问地直叫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又无从说起。 他联想着这桩桩件件仿佛都让方天仇说中,他心底一惊,望向老爷子手上的扳指,难道当真有这种事。 方天仇看他面上表情就知道,这人心中仍是犯着疑心病,不屑冷淡道:“若不是因为看在你爷爷苦苦恳求的份上,我才懒得跟你啰嗦,还以为我在骗你,就凭你,也配?” “你——” 郑修远被这一激,还想发怒,不想郑老爷子“啪”一巴掌直接甩到郑修远脸上。 “住嘴!你忘了小杰是怎么出事儿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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