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说什么?” 方天仇听了金辰的话,眼中顿时射出两道寒光。 金家两兄弟害他入狱六年,此仇不共戴天,现在居然还要娶他老婆,简直欺人太甚! 金辰吓得一哆嗦,不过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和身边的林轻语,胆子又大了起来。 这是在林家别墅,对面只有方天仇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说林轻语马上就要嫁给我哥金熙了,今天我就是来替我哥下聘礼的,不信吗?你可以问问林轻语!” 金辰得意洋洋,轻蔑的目光挑衅的看着方天仇。 方天仇心底一凛,冰冷的目光转向林轻语,沉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轻语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不过马上镇定了下来:“这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你现在还是我方天仇的妻子,是你女儿方可可的妈妈。”方天仇沉声喝道。 可可还在怀中酣睡,他不想吵醒她。 “对不起了,你可以去查一下,在你入狱后不久,我就办了离婚,我和你已经不是夫妻了?” 林轻语直视着方天仇,冷冷地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 离婚是两个人的事,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婚离了,方天仇根本不信。 “这种事还需要你知道吗?我们家轻语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我们林家的大公主!和你一个入了号子的流氓在一起,真是污了她的身份!” “再说了,区区一个离婚的事,对我们林家来说太轻而易举了。” 那个中年妇女斜着眼睛看着方天仇,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完全不把方天仇放在眼里。 方天仇眼中冒火,死死地盯着林轻语,寒声质问道:“是这样吗?” “是!” 林轻语面无表情,脸上写满了决然。 不等方天仇多想,她又继续道:“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还念旧情的话,就不要来这里捣乱,你现在做的应该是祝福我,祝福我以后生活美满,幸福安康!” 方天仇看着眼前的女人,一种深深的陌生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心房。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绝情、冷血! “哈哈哈方天仇,这回你信了吧!”金辰哈哈大笑,鄙视地看着方天仇,满脸的得意。 “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入狱服刑的流氓,怎么配得上我们的林大小姐?” “呵呵!没点自知之明,轻语和你离婚是最正确的选择。” 金辰故意把声音叫得很大声,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金辰!” 方天仇冷喝一声,道:“你我之间的账早晚会算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呦呵,你可真吓死我了,哈哈哈哈”金辰仰头笑道:“就凭你?方天仇,你自己什么斤两你自己不知道吗?” “六年前你和我斗,结果你进了监狱,弄得妻离子散,如今我金家已登上江海第一家族的宝座,你还怎么跟我斗?” 金辰无比嚣张地说道:“今天你出来了,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再和我斗你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是吗?”方天仇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嘿嘿!你老婆都是我们金家的了,这还用我证明吗?你能把我怎么样?”金辰嘿嘿冷笑,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可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在他的脸上炸响。 金辰顿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 他捂着脸倒在了地上,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子,夹杂着两颗打掉的牙齿。 “你干什么?” 林轻语上前一把推开方天仇,站在他和金辰的中间,怒目瞪视着方天仇。 看着怀抱方可可的方天仇,林轻语眼眸深处微微一颤,转而又变得无比冷漠:“方天仇,你还是一点没变,只知道整天打打杀杀,你为什么这么幼稚?” “看来我离开你是对的,你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一个死性不改的流氓。” “就是,动不动就打人,真是野蛮哦!” “轻语,你以前嫁给他真是瞎了眼!” 中年妇女把倒在地上的金辰扶了起来,一脸怜惜的帮他拍打身上的土,一边拿出一个手帕擦去他嘴角的鲜血。 方天仇见状,心中百感交集。 的确! 林轻语嫁给他以后,没有享受多少好日子,自己就进了监狱。 一个已经怀了孕的女人,除了身体上的不适,还要承受别人每天的指指点点,这种苦他方天仇很理 --;;解。 但是,这就能成为她抛弃自己女儿,致使可可双目失明的理由吗? 不,这不是理由! 孩子是无辜的!m.biqubao.com 悔意和仇恨上下交织,方天仇不知不觉,将拳头攥得咯吱吱直响。 一股冷冽的杀意在他心中翻腾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杂沓声,远远看去十几个黑衣大汉奔了过来,气势汹汹令人胆寒。 “大飞哥!” 金辰捂着脸看向这群大汉,忽然脸上一喜。 来人正是大飞哥,江海市里小有名望的势力头子。 金辰认识他,以前两人还在一起喝过酒,顿时觉得帮手来了。 金辰紧跑几步迎上前去:“大飞哥,你可要给我出气呀!” “哦?” 大飞眉头微皱,是三大家族之首金家的小儿子金辰。 二人的确有过几面之缘,但他现在没功夫搭理他,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然而金辰却并没有注意到大飞哥的神态,指着方天仇说道:“这人叫方天仇,他居然敢打我!他妈的,我一定要他好看!” “大飞哥,你帮我打断他一条腿,我给你二十万!这口气我一定要出来!” 大飞哥浑身一震,盯着金辰问道:“你说他叫方天仇?” “对,就是这小子!” “啪!” 大飞哥毫无征兆地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金辰的脸上。 “哎呀”金辰被打得猝不及防,剩下的一嘴牙顿时又掉了三颗,满嘴是血,“呜呜”的惨叫。 “想拆方先生的腿,老子先卸了你!” 大飞哥怒目圆睁,那表情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大飞!你敢打我?” 金辰满脸不可思议,他不知道大飞哥为什么要打他。 但就在这时,令他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黑衣大汉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道来,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灰色对襟上衣,脚穿黑色千层底布鞋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来人对着方天仇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万分地说道:“方先生,您好,我是蒋三。” 这 这不可能 曾经地下世界的王者,号称“笑面佛”的蒋三爷,居然在给方天仇行礼,疯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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