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良久才对我说道。 “其实我知道,咱们昂帮里面,很多兄弟看不起我,觉得我很丢人的!丢男人的脸面!觉得跟我走在一起,都没脸见人了!” “甚至连猛熊老大都看不起我了!但是……但是我不在乎的,在我心里,我只想知道知道,老大你是怎么想的!只要你还看的起我半边脸!其他人怎么说都无所谓的!真的!” “我半边脸本来就是一个活该的垃圾!本来被抓到园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跟万千猪仔一样,等死的命。是你陈昂,给了我机会,让我有了新生!” “就是因为老大你,我有了存在感!在兄弟们那里,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敬,被很多兄弟们崇拜,很多人也会发自肺腑喊我一声,脸哥!我才有机会,带上属于我的小弟,也感受一把当小老大的风光!” “我这辈子真值了,十万块的小鬼子艺妓,我第一个上的!跟咱们昂帮骨干人员,称兄道弟!嫂子布依,把我当作亲弟弟,对我照顾有加,这是我半边脸,这辈子活得最精彩的一段时间!” 他像是陷入了一种美好的回忆,又像是在疯狂的对我倾诉,好似憋坏了的孩子。 “可是,我做梦都想不到,我会遇到娘们,我现在都不知道,我遇到娘们,是对是错!你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女人魂的存在,为啥偏偏转生成了男儿身呢?” “老大,我其实一开始很讨厌娘们这种娘炮的,我也从没想过,想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想为一个男人,穿上一身这辈子,只能穿一次的新郎装的!” “我甚至有了想要追求的对象,王琦手下一个女护士,长的可漂亮了!”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不受我的控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怎么就疯狂的,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居然鬼使神差喜欢了一个娘炮!喜欢了一个二椅子!” “我和娘们都努力了,不想牵扯太多,做兄弟最好。但是,我们真的控制不住!” “被大家知道我俩的破事儿之后,我一度想要自杀,感觉太丢人了,娘们也是如此,太痛苦了!你知道这样畸形的感情,得不到祝福,反而被嘲笑的痛苦吗?就好像全世界和你为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娘们跟我说好了,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粉红骷髅小队,把小队交给老大你,只要我愿意,就和我一起手牵着手,去阎王殿报到去!”说这话的时候,半边脸甚至带着一丝丝的洒脱。 “娘们说,下辈子,一定投胎做个女人,我也希望如此!” “其实我没走的时候,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也迈不出那一步!” …… 等半边脸说完了,我也是唏嘘不已! 虽然我始终不理解,怎么就喜欢上一个男人,但也不能让半边脸胡思乱想,脑袋里想着都说做傻事儿! 于是我说了现在想来,是我最后悔的一番话! “兄弟,你听我的,你会得到祝福的!真的!” “怎么可能呢?老大,别安慰我了!”半边脸有气无力的回道。 “怎么就不可能!你可以和娘们好好干,在咱们昂帮多立功啊!你俩争取成为咱们昂帮最闪亮的那两颗星星,让所有人都崇拜你们,都羡慕你们!到那个时候,你看看,谁会不祝福你们?那个时候,大家一定都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了!” “真的?!”半边脸的声音升起了一个音调! “废话,肯定是真的!你们都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那都成英雄了,做啥都会被祝福的!” “别想着死不死的,那是懦夫的表现!我兄弟,绝对不是懦夫!好好干,争取让咱昂帮所有人看着你和娘们的厉害!等你们成为昂帮最璀璨的那两颗星,我亲自为你们证婚,让你俩在全昂帮人的祝福下,喜结连理!” “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那你看!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但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老大你就等着吧!我俩肯定好好表现!我等着那一天!” 说完,半边脸就兴奋的挂断了电话! 我自认为自己这番话,给半边脸增加了一剂强心剂,也自认为,他俩真有那么一天,一切也会跟我想的一样一样。 但我不知道的是,有些成见如同死结一样,是永远解不开的! 我自认为的强心剂,有可能最后,就变成了一剂催命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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