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胖说完这些后,再就不愿意多言语了! 接下来,我没问他,他也不再解释! 我俩彼此间气氛很压抑。 后来周鹏和陈阳过来,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陈阳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安慰了一下辛胖。 至于周鹏,一个人站在外面,连续抽了三根烟…… 其实辛胖到底为什么碰小白面,我是一直不理解的,哪怕他前面说了那么多含糊其辞的话,我也不是很理解。 直到有一天,我听他手底下的一个兄弟跟我解释,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吸引力,叫‘投其所好’。 刘九是个大毒枭,同时也是个瘾君子。 跟刘九混在一起,你想干干净净,不该碰的不碰?怎么可能? 这就跟一个圈子的兄弟,我玩这个,你却不玩,以后谁还带你玩? 我找小姐,你不找,以后谁还带你找? 没有共通的兴趣爱好,共同的话题,谁跟你亲近! 时间久了,什么哥们感情,这个那个的,都淡了。 辛胖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主动接触这种东西,才能跟刘九玩在一起,并玩的那么热乎,玩的那么好! 刘九玩多嗨,他跟着奉陪到底,就是这个不要命的狠劲儿,舍命陪君子,才让刘九十分欣赏辛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找到了知己。 以至于后来,辛胖一个电话,刘九就会去园区,毫无防备,随叫随到。 哥俩一般都会找一个小房间,开始玩起来。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的铺路,刘九才会在这一次,被辛胖轻而易举的抓起来,送给我,让我轻轻松松干掉! 一代大佬,由此陨落。 辛胖是个狠人! 他或许拳头不够硬,打架很差劲儿,或许不是心狠手辣的那种人,但是,他对自己足够狠! 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最终目的,心甘情愿把自己毁了的!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连自己都敢毁掉,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他还会害怕什么? 中午的时候,辛胖留在我们这里吃饭,气氛比较沉闷,我们谁也不理谁,谁都没跟谁说话。 吃过了饭,辛胖主动打破这种气氛,说了一句。 “你们今天还回村看布隆不?” “回!吃完饭就走!”布依赶紧回答道。 正常情况下,去上坟,都是上午去来着,但在这边,没有这样的时间观念,我就也不在乎了。 “带上我一个,给布隆磕几个头,算是和他有了辞别,然后我就回园区!” 就这样,吃完了饭,我们几个人回村了。 回去了不少人。 之前布马留下我身边的那个村里兄弟,还有陈阳,周鹏,猛熊和蚂蚁。 当然,还有跟着辛胖来我们这里的几个兄弟。 都是辛胖培养的亲信,从猪仔里找出来的。 我们去了三辆车。 等到了村子里,当大家看到了辛胖来了,全都围了过来。 父老乡亲们都很稀罕辛胖,问辛胖现在干啥呢? 要不然回村来吧! 村里没人带头来着,布隆死了,大家需要他。 还说,搞毒品不好,把村子搞的乌烟瘴气,如果像辛胖那样,搞什么园区,挺好,村里人都能分到快钱,也不会有人碰毒品,清清静静的,男女老少都愿意。 甚至还说,村里好几个小寡妇都想他了。 这让辛胖很尴尬,也让刚成为村张的布马很尴尬。 但辛胖谢绝了大家的好意,说自己还有事儿,过去的都让他过去了,一切都回不来了…… 这之后,我们几个人来到了布隆的坟地。 大家依次给布隆磕了几个头。 布依给哥哥烧纸钱,说了很多。 告诉哥哥,在兄弟们的齐心努力下,刘九死了,他可以含笑九泉了! 然后嚎啕大哭! 这是我印象中,布依最后的一次大哭。 她告诉我,这次哭完了,自己就没有亲人保护了,要学会坚强。 我告诉她,至少还有我。 她说我是爱人,不是亲人,不一样的…… 祭拜完毕了布隆,我们离开村子,和辛胖分道扬镳。 这个时候,我开始开口了。 “胖子,九爷死了,如果你小子够种,能把那玩意儿戒了,尽量戒了!” 辛胖笑了笑,对我道:“昂子!不好戒了,瘾头上来,神仙也难拉啊!再说了,九爷没了,现在不是还有鬼爷嘛!不是还有鬼爷的一群兄弟需要我好好处嘛!大坏境,需要我适应嘀!大家只有爱好一致,才能尿到一个壶里,才能把感情处美了!” 说完,挥挥手,就准备离开。 但这个时候,周鹏突然说话了。 “胖子,以前针对你,是哥哥做的不对。以后得空,能回来就回来,咱们哥仨找个时间,好好喝一顿,喝透了!” 辛胖没回头,好像有擦眼泪的动作。 再次挥了挥手,轻轻说了一句。 “鹏哥,有你这句话,兄弟我死了也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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