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我爸?沈叔?” “什……什么派不派的,我咋听不懂啊!”虽然心里震惊不已,但面上,还必须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甚至故意抠了抠耳朵! “少来,从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奔着赌钱来的,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姚远笃定道。 “我不管是我爸还是沈叔托你找我,都明着告诉你,我不可能跟你们回国!我就要一直留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想要的那个家。” “沈叔?沈叔是谁?”我皱眉。 “这个你不要管!你不知道沈叔的存在,那肯定对你是最好的!”姚远语气淡淡道。 “不是,我就纳闷了!回去当你的千金大小姐不好吗?偏要来这里伺候一个老男人,你咋想了?”我也摊牌了,不装了。 结果,我这老男人三个字说出口,瞬间让她非常不高兴! “那是我男人,我老公,将来还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不许你说他是老男人!你要是再乱说,我保证,一定跟你鱼死网破!别不相信,我这个人很极端的!”他一脸的认真。 “不是大姐,你至于吗?”我苦着脸,非常无语。 “至于!相当至于!因为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任何人从未带给我的快乐!他是别人所替代不了的!反正你死了这条心吧!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回去,就当我爸妈没有生我这个女儿!” “我这……” 还不等我说完,她直接补了一句。 “你别这个那个,反正我不可能回去,如果你非要带走我,那最好别让我有机会自杀,不然我肯定死!如果不死,我就会告诉我爸,告诉老郑,你把我强了,让你付出代价!” “这样,我男人老郑一定会跟你不死不休!我爸那边,也一定会以德报怨,让你难受。如果你国内有家人,我爸也一定会让你家人难受!”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爸表面上是风风光光的企业家,但一直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咱们县北外环的钉子户,七口灭门惨案,就是我爸安排人干的!” “啥?那案子跟你爸有关系?你爸还有这种黑历史?”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就是我爸暗中授意的,没想到吧?” 姚远说的钉子户七口灭门惨案,在我们县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曾经影响非常恶劣,是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们县由于城区老化严重,相关部门决定往北发展。 国家大的策略也是往北,要搞什么经济区。 反正前景一片大好。 当然,很多时候,规划是规划,事实是事实,到现在,所谓的经济区,也没搞成…… 当时正是这样的政策,很多地产商跟进,也包括姚占斌。 他这个做其他生意的人,也打算在房地产分一杯羹。 于是买了地皮后,联合相关部门,组织老百姓的搬迁工作。 可他们提供的补偿很不合理,相对其他厂商少得可怜! 在当时确实落人口舌,以至于许多人不愿意搬离故土,还有人带头搞事儿,搬迁工作陷入僵局。 后来,这个带头搞事儿的人,被同村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杀了,连带他的家人全杀了。 在一个雨夜。 全家七口,全都毙命。 据说是为了一千块钱产生的私人恩怨,然后怒火中烧,下了杀心。 再然后,因为出了命案,搬迁工作突然竟异常顺利。 但在当时,没人考虑什么搬迁顺不顺利,只知道,发生了命案,是私人之间的恩怨,跟搬迁没关系! 许多发生的大事儿,事实的真相,并不是我们普通大众看到的那样。 这个世界是丑恶的,你要承认,普通大众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虽然很悲剧,但这就是规则,一种不成文的生存规则! 如果今天不是姚远跟我说,我一直以为,那个命案,就是单纯因个人恩怨引发的命案。 但实际上,都是姚占斌一手操纵,杀鸡儆猴,在针对各家各户‘以理服人’才让搬迁工作变的这么顺利。 姚远说,之所以把这个事儿告诉我,是她故意为之。 如果我想带她走,自己死不成,就告诉她爸,这个性质很恶劣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然后,让我猜猜她爸会怎么想? 是不是会为了自保,为了自身的安全,对我下手? 因为,我知道了这个事儿了! 这个世界上,多出了一个外人知道了这个性质恶劣的陈年旧案了! 那对于姚占斌个人,是不安的,是危险的! 我没想到,姚远这女人用心居然这么歹毒! 你说我怕吧! 还真不是! 姚占斌连自己的女儿都带不走,凭什么能拿我有办法? 但姚远都这么心意决绝了,我如果试图还带她走,感觉完全没必要了,不能为了钱,给自己招惹一大堆有的没的麻烦。 退一万步讲,我国内还有家人,有些事儿,真不敢赌! 叹了口气,准备跟姚远道别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等我循着声音往外探头一看,瞳孔猛的回缩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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