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强一个健步窜到我的身前,一拳打在了我的左脸上。 那是用尽全力打的。 我嘴巴里的口水没含住,都打喷了出去。 感觉特么脸颊骨都被他打碎了。 “尼玛!” 我当时也被打出了火气,本来在这种地方,天天当孙子,当不好就得被打成孙子。 如今唐强无缘无故就打我,真的受不了。 随后,我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退后半步,摸了摸脸,舔了舔嘴唇,冷笑道。 “没吃饭啊?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草!” 随后,他脱下外衣对我继续发难。 我也疯了,拼命的朝他招呼。 小小的宿舍里,我俩上演了拳拳到肉的搏斗。 唐强是个很能打的人,换成平时,我可能真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的我极其火大,身体里有使不完的洪荒之力,所有的委屈,不服,全在这一刻发泄了出去。 我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我的攻击! 不做防守,就那么大开大合的朝他身上招呼着。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我俩都精疲力竭,然后,依次躺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娘的!你小子够劲儿,是那个!好久没有打的这么爽了,感觉浑身都生锈了!” 歪头,他对我道:“有烟没?整一根!” 我给了他一根,自己叼上一根,问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大半夜的,找架打?” “你就当我找虐吧!不过刚才真挺过瘾的,让我忘记了很多,忘记了烦恼,以后没事儿,咱俩还可以继续!” “滚!”我虽然这样骂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这一架,打的也挺爽。 或许对于我们来说,这样的交流方式,才是最解压的。 “唐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你的第二条命对不?咱们配型一致,以后你腰子坏了,能从我身上予取予求,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护着我是不?”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到了今天这一步,没啥不能摊牌的。 唐强微微一笑道:“你说的没错,咱俩挺有缘的,一旦哪天我零件坏了,就会找你换!这点,你不用怀疑!” 抽了一口烟,他的半边脑袋被烟雾遮挡,随即继续道:“在这个地方,别谈朋友,别论感情,全是利益关系!我这人不说虚的,你对我而言,就是比任何人都重要,因为你可以救我的命!” “但是吧,我希望你奔着我点好,因为我好,嘿嘿!你也好嘛!” 我没回答,闷头抽着烟。 “兄弟,有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轻易得到机会,却不中用。有的人为了得到这个机会,却要千方百计,无所不用其极呢!就好比你和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回道。 “有没有兴趣知道知道我的事儿?就知道一下,我是为什么,在国内收了五条人命,然后才跑到缅北来的吧!” “什么?你在国内收了五条命?不是在这里?!”我大惊失色。biqubao.com “这里?呵!这里过我手的人命,怎么可能只有五个?扎木手里的人命,也不肯这个数儿!” 我沉默了,一群杀人狂魔啊! 没有顾及我的感受,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思,唐强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唐强的童年也是不幸的,其实你会发现,很多枭雄,大佬,在灰黑游离的大人物,童年都是撕裂的,不幸的! 他父母早年离异,各自成了家庭,没人管他。 都是他奶奶将他拉扯他。 上学那会儿,不爱学习,天天被老师骂,被同学奚落,瞧不起,后来就退学了。 退学的唐强,偷了奶奶床下旧鞋子里藏着的三百块钱,就去了县里想要闯荡,满脑子都是出人头地。 那个时候,他才十六岁! 但说是出人头地,结果却去了网吧! 记得那会儿,网吧出了一款现象级网络游戏,传奇! 这款游戏成为一个时代的标杆,无数八零后的回忆。 唐强也迷上了这个游戏。 这个过程中,他碰到了一伙儿找到索要钱财的小混混。 仅剩下的十几块钱被抢走,还让他们拽到了小胡同,被呲了尿! 每每想到这一幕,唐强都怒不可遏。 狼狈的坐在石台上,唐强告诉自己,必须想办法摆脱这种下等人的命运! 怎么摆脱? 他知道自己没文化,也不愿意上班受拘束,唯一的道路,就是混黑! 最快的捷径,就是找到黑老大,或者某个大毒枭啥的,给他们当小弟。 但他不认识。 偶然的一个机会,听两个街溜子说,想要跟着老大混,你得有投名状,身上起码沾点血! 身上沾的血越多,就越有本钱,混黑的老大才能高看你一眼! 到时候什么房子票子,全都不是问题。 他梦想着,给奶奶换大别墅! 而且这样做,还能练胆子,没这种敢要人命的胆子,你狗屁都不是! 唐强一咬牙,决定干了! 然后,开启了自己魔鬼一般的蜕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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