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气不过的赵山河拿出一个钢锥子,告诉陈阳,要刺破他的眼珠子,然后再慢慢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谁知道,陈阳上来那股劲儿,根本不怕,眼珠子主动往锥子上面贴,求着被刺破! 这特娘的真的是狠人! 最后,赵山河一鼓作气。 铁锥子猛的下扎,马上就要贴近陈阳的眼球。 可人家陈阳眼睛眨都不眨,眼睛反而瞪的更大了,并破口大骂。 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一口一个亲儿子,亲孙子啥的…… 这一下赵山河彻底服了! 他没服过任何人,但被这个二愣子生生干服了! 在他看来,这家伙整个就一混世魔王。 精神病患者啊! 但这样的精神病他需要,非常需要,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于是,就让刘一刀把陈阳放了,将他他带到一个小房间,把房间锁上,说是他俩‘单扣’。 在东北,单扣就是单挑。 赵山河特别嘱咐说,他没喊话,谁都不准进来! 按刘一刀的意思,他俩真的在里面打架,打得非常猛,非常狠。 半个小时,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出来了。 满身挂彩的赵山河反而非常开心,很激动。 再然后,这个陈阳就摇身一变,成了赵山河的左膀右臂了……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陈阳这是奔着不归路而去,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就像当初唐强拉拢我那样! 我不想成为良知泯灭的恶魔,所以避开了。 可陈阳不一样,这是他的选择! 他来的初衷,就是要出人头地,成就他所谓的霸业! 如今,靠着自己的混劲儿,被赵山河看上了,这是他认为的捷径…… 当天晚上下班,我约了陈阳出来吃饭,想细致了解一下。 陈阳点头同意了。 坐下来,开口喊他阳哥的时候,他反驳了。 “以后别叫我阳哥了,我改名了,可以叫我来哥!” 我问他咋叫上‘来’哥了? 他得意洋洋的告诉我说,赵山河给他赐的名字,说他要是在古代,绝对是古之恶来的典韦。biqubao.com 是曹操麾下,最牛逼的大将军。 所以,就叫他‘恶来’。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暗道,这山河把陈阳比作古之恶来,是不是认为自己他娘的就是枭雄曹操啊?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吃菜的档口,我告诉陈阳,最好做足了心理准备。 给赵山河当泥腿子,就要有拿人性命的觉悟。 结果这货一脸嚣张的笑。 “老弟,这都不用你说,我早就想好了,实际上,当年砍那两个欺负我娘的瘪犊子,就已经做好背上人命官司了!” “你哥我虽然混了点,但心里清楚,你这是在担心我,关心我,但我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知道该往哪儿走,就不劳你操这份儿心了!” “而且,赵山河很看重我的野心。兄弟,就知道我将来想当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我想有自己的势力,我要当一方大哥!” “在号子里,我就是大哥,出来一样不能孬了!知道为什么,我要当大哥吗?” 我依旧摇了摇头。 他邪邪的笑了笑,说道:“因为我认为,好人特么的没好命,怂人特么的让人熊(玩)!” “你看看我那个老实巴交的爹,一辈子没出息,到头,俏媳妇捂不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都敢打主意!” “我听说,我进去后,我娘就让村里好几个老男人给霍霍了,我爹连了屁都不敢跟人家放,反而去打我娘!打女人算个鸡毛啊?还不是你老实大劲儿,都觉得你好欺负,你要是厉害点,谁看到我娘,不都得绕道走?” 说到了悲伤之处,陈阳猛的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酒。 “所以,我发誓,自己要出人头地,自己不会做好人!” “也不会做老实人!” “更不会做怂人!” “混出来,我就是那个!” “混不出来,死了就死了,不然活着也没啥意思,纯纯浪费空气!” “我就喜欢当大哥的感觉,我告诉你老弟,我这辈子,要做那个欺负别人的人,绝对不会被别人欺负!爱咋咋地!” “还有!你以后在公司里,也特么消停点,别以为咱们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我就惯着你!你要是敢在公司里扎刺儿,挡了我的路,我一样敢把你劈了喂狗!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这陈阳酒瓶子一摔,菜也不吃了,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人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愣坐在那儿。 整个人陷入深思之时,一道人影突然风风火火的奔着我而来。 还不等我做出反应,这人凑过来,一个大耳光就抽在了我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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