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悲痛,但面对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个情况,谁又能顾得了谁?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穿过这道门,远处,一群泥腿子举着枪,领头的拿着喇叭对我们大喊道。 “都后退!后退噶!不后退要开枪噶!” 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威胁。 直到他们朝天鸣响,跑在最前面的才害怕,停了下来! 但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啊! 继续往前冲! 巨大的惯性下,整个大队伍依然保持向前的状态。 光前排人停,没毛线作用。 泥腿子忍不住了,真的开枪了。 前排有人倒地,但后面的人还是看不到,来势汹汹,气势如虹。 这种情况,吓得拿枪的泥腿子只能跑。 有一个倒霉蛋跑慢了,直接被冲倒在地,成了无数人妄图离开的垫脚石…… 跟随这样的人体洪流,连续冲破了好几道门。 同时,我们这边也锐减了三个人。 都是最前面……。 孙郑龙完全把他们当成了遮风挡雨的炮灰了! 而且他还聒不知耻的躲在了那个胖女人的身后,让胖女人用自己的身体作掩护,对人家的说法就是,做她做坚强的后盾,不会让别人背后搞偷袭,把人家感动的一塌糊涂,这样的操作真可谓说是,可耻之极! 眼瞅着胜利在望,大门近在咫尺,无数人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可能。 但就在这个时候,园区的外面冲进了无数军人,他们身上配备着长枪短炮,防暴盾牌,直接顶住了这些人。 同时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几辆挖掘机,横在了距离门口的最前沿,挖掘机上全是拿枪瞄准的人,挡住了我们所有人前行的路! 而且,预料之中的外来支援没有出现! 所谓的闽南帮没有跟这群人火拼。 还有,跟外面交火的军队和地方武装,突然就偃旗息鼓,安静的异常! 面对后有追兵,前有围堵的时候,园区大喇叭也喊了起来! 说的并不是普通话,而是闽南语! 我当时根本听不懂,后来才知道,我们被耍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被耍,最多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由于闽南帮的老板们来势汹汹,这一次是彻底掀桌子了! 一定要把自己的老乡弄出来! 下足了功夫,调兵遣将的,做足了准备。 所以,在园区一些管事人清楚了状况,又跟妙瓦底军区沟通后,为避免造成更大的伤亡,更大的损失,事态更加恶化,做出了让步。 同意放掉那些闽南人。 就是因为这样,外面才没有了响动,闽南帮的人也没有从外由内进行火力支援。 自然,听了大喇叭提醒的闽南人,再得到准确的信号后,开始拉帮结伙的往后撤! 他们握手言和了,可我们这帮爹不亲娘不爱的人倒霉了!biqubao.com 上,上不去,退,又退不了! 谁都知道,一旦失败,所面临的是怎样的后果!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秒钟,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 “反正横竖都要完蛋!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然后,无数人怒目圆瞪,喊的脖子上全是青筋,不管不顾的往外冲刺! 紧跟着,残忍的一幕发生了。 守在挖掘机周边的军人,开始了无差别的射击。 他们射击的时候,居然还在笑! 就跟在兴奋的捕猎一样…… 我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人,开始成排的倒下! 一片片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我们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身前的孙郑龙大喊道。 “都别怕!冲啊!给我往死了冲!” “咱们冲啊!” 然后一反常态的开始往前跑,就跟失去了理智,疯掉了一样! 可冲出去没多远,突然惨叫一声,捂住左腿,大声哭喊道。 “完蛋了!我中弹了!我中弹了!” 我们低头这么一看,可不是嘛! 他的左腿,顷刻间,全是鲜血。 “别管我,你们快往外冲,胜利就在眼前了!咱们这个位置靠墙,隐蔽性好,最容易冲出去!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为了自由!为了能回家,为了能平安,给我冲啊!” “冲啊!” 孙郑龙的这番话,极富感染力! 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情绪,尤其是他带着的那群人,一个个脸面通红,忘记恐惧,直接冲了出去。 而那个胖女人,回头看了看孙郑龙,柔声来了句! “龙哥,我会念着你的好!这辈子没机会,但下辈子咱们做夫妻!” “呕……”孙郑龙差点没吐出来。 “龙哥,你怎么了?” “我中弹了,太……太疼了,疼的,你快点离开!出去后,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不!只要你不死,我会等你的!” 擦了擦眼泪,女人就冲了出去。 我要是记得没错,这女人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倒在了血泊里…… 再之后,孙郑龙捂着受伤的腿,开始往后退,说他没机会了,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死。 让我们赶紧出去,说了很多感人至深的话。 陈阳听的眼睛都红了,说孙郑龙真讲义气,真仗义,舍生忘死的够哥们。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看着他捂着受伤的腿,以及不慌不忙退到了靠南的墙边,我的眉头不由深皱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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