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郑龙说完这些话,就要走,但我没让,而是把他叫到一边。 “龙哥,不是我不信你,主要是今晚真要趁乱往外跑,就跟搏命一样,我们也害怕啊!跑出去,皆大欢喜,但要是跑不出去,肯定死了!所以,你总得告诉我,今晚到底因为啥,要发生啥吧?” “草!你管那么多干啥啊?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呗?”他有些气急败坏。 “龙哥,你是不是信不过兄弟啊?” “你小子怎么还倒打一耙啊?是我信不过你,还是你信不过……” “得得得!反正事到如今,也没啥不能说的!” 就这样,孙郑龙给我说了个大概! 原来今晚要发生的这场变动,源于一个组织,也可以说是一个团队,当地人也管他们叫一个邦派,那就是,‘闽南帮’! 前面我说了,整个缅北,包括所有东南亚,在这个行业里,就属福健人最多!biqubao.com 他们形成了一个完美闭合的链条,家族式绑定,非常团结。 老板带着家乡人致富,家乡人带着自家人继续致富,层层套牢,即能赚到钱,还都是铁板一块。 有的地方,甚至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搬到当地,形成了在当地,也非常有分量的区域性组织。 而我们园区内的两家公司,却为了多抓猪仔,多拉人头,干出了让闽南帮所有人,都异常恼火的事儿。 他们抓走了一百多个刚刚过境的闽南人! 这些人,本来是要去他们有亲人在,自己那种安全良性的园区。 但偷到了这边,就被这群残忍的家伙塞到了三蹦子里,并拿枪威胁,就这么来到了妙瓦底园区,所谓的人生终点站! 面对这样突发情况,闽南帮的人坐不住了,几个头头找关系,也愿意拿出一部分钱,把人要回来。 但一直没有下文,主要人家根本不屌他们! 人家妙瓦底园区的大老板,军方都有关系,怕他们这种外来户? 但闽南系的老板也不是别的地方老板,他们讲究诚信,能起家,能发家,就是下面这帮父老乡亲们的支持。 所以,无论如何,必须把人救出来,哪怕倾其所有,也在所不惜。 可园区有军方保护,他们也束手无策。 而且通过里面的线人,他们了解到,这个园区,光被骗来的闽南人,就多达三四百个! 谈,谈不拢,就算谈得拢,对方也是狮子大开口,拿不出这些钱。 干!好像也干不过! 园区外面有军队保护,固若金汤! 最终,这些闽南帮的老板们,想到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对策。 他们先是让园区内部线人,主动联系所有闽南的兄弟姐妹,暗中通信儿,相互联络,等待机会,便开始从内部造反! 外面,他们联系当地的一些武装势力,又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联系缅甸的主军,抽出几个小队,对园区外面保护的地方军队,发动间歇性的武装突袭! 当然,不真打,佯攻,把他们带走,给他们争取机会就行! 然后,闽南帮的兄弟们在外面策应,瞅准时机,冲进去,接应自己的手足,再一起逃离这里! 这就是他们要制定的计划! 里应外合,成功机会,不是没有的! 他们还给这个计划起了一个名号,叫‘救乡’! 乡,指的是老乡的意思! 这就是今晚发生大乱子的起因…… 等孙郑龙跟我说完,补了一句,快到时间的时候,老地方见面,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气。 孙郑龙跟我说的这个情况,我感觉可信度应该很高,但也不能全信! 而且这个孙郑龙给我的感觉并不可靠。 还有一个最基本的点,那就是如果能趁乱逃离这里,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们? 别说什么人多力量大,按照他说的,今晚肯定是大规模冲突。 不需要所谓的人多力量大! 有路线,你跑就完了! 所以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儿! 没准儿,拉上我们,就特娘的做炮灰的,给他保驾护航的! 我又不傻! 我自己的发小都轻易不相信,我相信孙郑龙这个棒槌?毕竟跟他真的不熟! 但事已至此,只能是先看一步,走一步。 之后,我把孙郑龙跟我说的事儿都分享了出去,也让陈阳知道了一下! 我告诉他们,一会儿真要出事儿,千万跟在我后面,别相信别人,包括那个孙郑龙!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 填饱肚子,有了力气才能跑路。 酒不要喝,喝酒误事儿,别跑了跑着,跑醉了…… 就这样,我们重新回到了饭馆儿,多余什么话都没说,让老板多炒了几个菜,大家狼吞虎咽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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